了他的右臂。三十秒后，那股觸感才驟然褪去。

第三次違規，懲罰強度略有升級，但仍在他的承受范圍內。

規則在給他機會。

或者說，規則在等他變得更順從。

他擦干手上的水，轉身時撞上了老周的目光。老周死死盯著他，嘴唇控制不住地發抖，眼底翻涌著近乎崩潰的恐懼，聲音發顫：“你瘋了。”

“懲罰不會死。”陸承說。

“這次不會，下次呢？下下次呢？你不知道它會怎么變。”老周的聲音壓得極低，急促得像在哭，“我見過——我見過一個人，第一天倒掉了咖啡，第二天手就開始潰爛，第三天他就不在了。工位上多了一盆綠植。”

“綠植？”

“你別問。”老周拉住陳舟的胳膊，幾乎是拖著孩子往外走，“別學他，千萬別學他。聽話才能活下去。”

陳舟被拽走了，臨走前回頭看了陸承一眼，眼神里有感激，也有恐懼。

陸承一個人在茶水間站了一會兒。他重新走到咖啡機前，拆開了機器側面的檢修蓋。里面是一套標準的商用咖啡機結構，水箱、加熱器、研磨器、廢料盒。廢料盒里有一層深褐色的殘渣，他用一次性筷子撥開——

殘渣下面是碎紙屑。紙屑上有字。

他挑出一片相對完整的，上面寫著：“不要喝咖啡，它會讓你不再想睡覺。”

又挑出一片：“永遠不要信任凌晨一點的咖啡。”

再挑一片：“我已經三天沒睡了，我感覺不到困。”

他把紙屑放回廢料盒，蓋上檢修蓋，走出茶水間。

0:00.

陸承在座位上盯著屏幕，余光掃到旁邊的老周。老周的眼皮像墜了鉛塊似的不停打架，他猛地抬起手指，硬生生把耷拉的眼瞼向上撐開。陳舟的眼神早已渙散，手指像失靈的零件般機械地敲著鍵盤，嘴角掛著一點細碎的白色泡沫。

陸承沒喝咖啡。他不困。

不，不是不困。是某種比***更強大的東西在支撐他的清醒——可能是腎上腺素，可能是憤怒，可能是某種從不服從的本能。

0:30.

辦公區里有人撐著桌子緩緩站起來，腳步虛浮地來回走動。不是去廁所，不是去茶水間，而是毫無目的地來回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