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響了三秒，整個教學樓就像被捅了的馬蜂窩，嗡嗡的人聲從每一間教室里往外涌。林嶼把筆往筆袋里一扔，旁邊李赫已經在伸懶腰了，胳膊肘差點懟到他臉上。
“走走走，**了，食堂晚上那碗面根本沒吃飽。”
林嶼沒搭理他，目光越過前面一排排空座位，往左邊第三組看了一眼。蘇念正在收拾書包，扎著馬尾，側臉的線條**光燈照得發白，她把一本英語筆記仔細地放進去，動作不緊不慢的。旁邊她同桌宋喬已經在門口等她了，抱著手臂，不知道在講什么笑話，蘇念抬起頭笑了一下。
就是那種笑，怎么說，林嶼說不上來。就感覺晚自習那四十分鐘的憋悶一下子就散了。
“走了走了。”李赫已經背上書包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誰呢你？”
“沒看誰。”林嶼把書包隨便往肩上一甩，站了起來。
兩個人從后門走出去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涌滿了人。高二年級的樓層和三樓高三的混在一起，樓梯口堵得水泄不通。林嶼個子高，一米七八在人群里還算能透口氣，李赫在他旁邊嘰嘰喳喳地說什么周末去網吧的事，他嗯嗯啊啊地應著，眼睛卻在人群里找。
沒費什么勁就找到了。蘇念的馬尾在日光燈下面反光，黑亮黑亮的，她和宋喬走在一起，兩個**概在說什么好玩的事，肩膀碰著肩膀地笑。林嶼走在她們后面隔了五六個人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看到她晃動的書包帶子。
他習慣了這個距離。也說不上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習慣的，可能是上學期某一天，可能是更早。反正就是某一次換座位，蘇念坐到了他前面，課間的時候回頭問他借了一本語文書，還回來的時候書里夾了一張便簽紙，上面畫了一只歪歪扭扭的貓，旁邊寫了一行很小的字：謝謝，你的筆記好工整。
那張便簽紙現在還在他筆袋最里面的夾層里。
蘇念不是那種乍一眼就特別顯眼的女生，至少林嶼一開始是這么覺得的。她成績中上，話不算多，跟誰都能說上兩句但也不會過分熱絡，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月牙，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有點距離感。但林嶼也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他發現自己會不自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