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
像在看一件發霉的垃圾。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林柔月跟了我四年了，她比你年輕。”
“最重要的是，她是個正常的女人。”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沓陳舊的體檢單。
那是兩年前他帶我去一家偏僻的私立醫院做的檢查。
他把單子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額頭。
留下一道紅痕。
“你連個孩子都生不出，我找個女人給我傳宗接代有錯嗎？”
他理直氣壯地吼道。
聲音在空蕩的客廳里回蕩。
婆婆生前的冷嘲熱諷仿佛又在耳邊盤旋。
“一只下不出蛋的母雞，我們許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娶了你。”
我渾身發抖。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許文瀚，你**還有理了？”
“你以為你是皇位要繼承嗎？”
“爛黃瓜就算長在太上老君的煉丹爐里，他也是要發爛發臭的。”
他猛地揚起手。
似乎想打我。
他忍住了。
只是厭惡地甩了甩手。
“隨你怎么罵，反正這日子我是過不下去了。”
“明天我會讓律師把協議送過來，你最好痛快點簽字。”
這句話成了壓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大把大把地掉頭發。
重度抑郁癥的診斷書就壓在我的枕頭底下。
第二天一早。
門鈴響了。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門外。
“陳女士**，我是許先生的**律師。”
他遞過來一份厚厚的文件。
“這是離婚協議書，許先生希望您能盡快簽字。”
我沒有接。
冷冷地看著他。
“他連親自來跟我談的勇氣都沒有了？”
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
語氣公事公辦。
“許先生工作繁忙，而且他認為你們之間已經沒有溝通的必要了。”
“陳女士，我們看一下協議。許先生非常有誠意，這套婚前首付的房產，他自愿放棄婚后共同還貸部分的全部權益，這在訴訟中都是罕見的慷慨。
許先生主要考慮到您近期的健康狀況，重度抑郁癥需要靜養，處理復雜的財產分割無疑會加重您的精神負擔，不利于康復。
我們作為法律人士，更不希望在法庭上，為了財產歸屬問題，不得不將您的私人病歷作為證據，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