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到邊關那天，三十萬將士拔刀，要殺**城。
我按下他們的刀，接了旨。
入京后，太子讓我坐末席，百官朝我臉上潑酒，罵我邊關來的野狗。
我擦干凈臉，摸了摸懷里的虎符。
三年前兩千條人命的賬——這次**，就是來收的。
第一章
北疆的冬天，呵口氣能結冰渣子。
傳旨太監裹著三層貂裘，站在帥帳前頭，凍得臉色發青。他展開明**的圣旨，捏著嗓子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驃騎大將軍徐崇之子徐凜，賜婚四公主李昭寧，擇日入京完婚，欽此。"
最后一個字落下來，帥帳里靜了兩秒。
然后炸了。
副將周猛第一個站起來，一腳踢翻了面前的火盆。炭火四濺，燙在他靴面上滋滋響，他看都沒看一眼。
"賜婚？賜***婚！"
周猛滿臉橫肉，左耳缺了半截——十五年前讓匈奴的箭射穿的——嗓門大得像打雷。
"說得好聽叫賜婚，說難聽點就是拿少將軍當質子！綁在京城當人質？當這三十萬弟兄是死的？！"
他話音沒落，帳外站崗的親兵齊刷刷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刀鞘碰撞聲清脆。
三十萬北疆軍，一半是我帶出來的兵。
傳旨太監臉色變了。他往后退了半步，聲音發顫："徐、徐小將軍，這……這可是圣旨……"
帥帳里七八個將領全站了起來，有人已經把刀拔了半截出鞘。
殺氣——明晃晃的。
太監的腿哆嗦得篩糠一樣。
我坐在主帥位上，沒動。
圣旨攤在面前，明黃的絹帛在暗沉的帳篷里格外刺眼。字里行間透著皇帝陛下日思夜想的一件事——
怕。
他怕我爹手里三十萬兵馬哪天殺**城。所以要我入京。說是賜婚，實則拴人。把兒子攥在手心里，老子就不敢反。
好算盤。
周猛滿眼血絲回頭看我："少將軍，咱們不去！老子帶五千騎兵，先把這小太監給——"
"周叔。"
我開口。聲音不大。
帥帳里的喧嘩像被一把刀齊齊削斷。
我站起來，走到傳旨太監面前。
太監閉上了眼。脖子縮著，整個人像一只被捏住后脖頸的鵪鶉。
我伸手。
從他手里把圣旨抽出來，卷好，塞進袖子。
"回去告訴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