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腳下。
沈嘉寧剛才走過來時，步子穩得很。
倒是我，被盛寒廷扯掉頭紗時，**劃破了頭皮，現在還疼。
我爸把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
「簽了。」
我低頭。
是一份婚禮事故**。
上面寫著：本人沈知夏因個人造型不當，自愿暫停婚禮流程，由妹妹沈嘉寧代為完成儀式展示，不涉及婚約變更。
我看完，差點笑出聲。
「你們準備得真快。」
我爸臉色沉下去。
「這是為了沈家和盛家的合作。你別不識抬舉。」
我媽幫腔：「你本來就是替嘉寧嫁過去的。要不是她小時候走丟，哪輪得到你和盛寒廷訂婚？」
這句話我聽了二十年。
沈嘉寧三歲時被人販子帶走，十二歲才找回來。
我六歲被沈家從孤兒院領養。
從那以后，沈家所有人都告訴我：
嘉寧吃過苦，你要讓她。
嘉寧身體弱，你要照顧她。
嘉寧失去了九年人生，你欠她的。
可沒人說過，我被領養前在孤兒院也吃過苦。
沒人說過，我不是自己求著來沈家的。
我拿起那份**，慢慢撕成兩半。
我爸臉上的肉抖了抖。
「沈知夏！」
我把碎紙丟進垃圾桶。
「婚約上寫的是沈家長女沈知夏，不是沈嘉寧。盛寒廷要換人，可以。」
我站起來。
「按合同賠。」
我媽像聽見了什么荒唐話。
「一家人談什么賠償？盛家以后就是你的婆家，你把關系弄僵，對你有什么好處？」
門外傳來高跟鞋聲。
沈嘉寧推門進來。
她已經換上了我的主婚紗。
腰身改過，剛好合她。
她看著我，眼睛紅紅的。
「姐姐，對不起。寒廷哥哥只是怕你被人笑話，才讓我先上去撐場面。」
她身后，盛寒廷也走了進來。
他手里還拿著香檳，語氣冷淡。
「沈知夏，鬧夠了沒有？」
我看著他。
「沒夠。」
他皺眉。
沈嘉寧立刻低頭：「姐姐，你要是介意，我現在就把婚紗脫下來還你。」
她說著就去拉背后的拉鏈。
動作很慢。
眼淚掉得很快。
我媽趕緊抱住她。
「你脫什么？今天凍著了怎么辦？」
我爸指著我：「你看看你把**妹逼成什么樣了！」
盛寒廷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
「你今天讓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