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我直奔回家。
推開門，一股燉雞湯的味道撲面而來。我爸蘇衛東正窩在廚房里顛勺，有模有樣地往鍋里撒蔥花。
"爸。"
我把調令拍在餐桌上。
"這事兒是你搞的？"
我爸連頭都沒回，用筷子夾了塊雞肉嘗了嘗，咂了咂嘴。
"鹽少了點。"
"我問你話呢。"
"哦，鼎華集團是吧。"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排骨漲了兩塊錢，"去唄，年輕人該出去歷練歷練，別總在小地方窩著。"
"歷練？爸，那可是鼎華集團，董事長秘書，憑什么是我？"
我按了按太陽穴。
我爸，一個退伍三十多年的老兵，日常軌跡是菜市場、小公園、社區棋牌室。他最廣的人脈是樓下早餐鋪的王老板。
這種級別的調動，怎么看都不是他能操作的。
"憑什么？"他終于轉過身，拿筷子指了指我，"憑你是我兒子。"
"你到底認識什么人？"
"沈鴻遠。"
三個字，輕描淡寫。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沈鴻遠。鼎華集團的創始人、董事長，財經版面上常年掛著名字的人物。
"他是我戰友，當年一個班，一張床板上擠過，一個坑里蹲過。"
我爸把火關了，端著湯鍋往桌上一放。
"他說缺個信得過的人，我就把你推薦了。怎么了？嫌好？"
我張了張嘴，半天合不上。
我爸居然和商界傳奇沈鴻遠是老戰友？而且是那種睡一張床板的交情？
"那你之前怎么不說？"
"說什么？說了你也不信。"他給我盛了一碗雞湯，"別想那么多了，喝湯，早點睡。明天別遲到，給你沈叔叔留個好印象。"
他說話的語氣淡定得不像話，好像把自己兒子塞進一家市值幾千億的集團，跟給鄰居介紹個搬磚的活兒沒什么區別。
我端著碗，滿肚子的疑問被雞湯的熱氣暫時壓了下去。
也許真就是老戰友幫忙？
我安慰自己。
但總覺得哪里不對。
第二天一早，我穿上那套買了兩年只穿過三次的西裝，照了照鏡子。
鏡子里的人看著還算體面，就是神色有點虛。
出發之前，我爸從沙發上抬了抬下巴。
"領帶歪了。"
我低頭正了正。
"還有，進了門別太緊張，老沈這人看著唬人，其實挺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