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抱老婆，她聞了聞我說，你今天怎么這么香。我說可能是家里剛換了香薰液。她信了。"

我一條一條往下翻，手在發抖。

最新的一條是三分鐘前發的。

"剛從樓上下來，在老婆身邊躺好了。她什么都沒發現。有人問我不怕露餡嗎？不怕。所有東西都一樣，她的鼻子、她的眼睛、她的直覺，全都會告訴她，這就是家的味道。"

底下有人評論，"哥們你是認真的？"

他回了一句，"正在進行中。老婆現在就在我旁邊睡著，特別安心的樣子。"

我把手機輕輕放回他枕頭邊。

他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

"寶寶……明天給你做紅燒排骨……"

他在家從來不做飯。

第二章

我沒有叫醒他。

也沒有摔門，沒有哭，沒有質問。

我穿上外套，拿了鑰匙，輕輕帶上門。

電梯往上走。

六樓到八樓，不過二十秒。

走出電梯的一瞬間，我就看到了802的門。

防盜門上貼著和我家一樣的對聯。

紅底黑字，"家和萬事興"。

我們602那副，是去年搬家時他親手寫的。他說他練了三天毛筆字才寫出滿意的。

這一副，筆跡也像他的。

我走到門前，把耳朵貼上去。

很安靜。

但過了幾秒，里面隱隱約約傳出一首歌。

是那首老歌，我每次做家務時候都會放的那首。何駿說他最喜歡聽我一邊拖地一邊跟著哼。

現在，這首歌從我頭頂的天花板上飄下來，從這扇門后面飄出來。

我退后兩步，看了一眼門牌號。

802。

三個數字。

和我的生活之間隔著兩層樓板，***都復制了過去。

我轉身走回電梯。

回到602，何駿還在睡。

我在客廳坐了一整夜，沒開燈。

天亮了。

何駿從臥室出來，頭發亂糟糟的，沖我笑了一下。

"老婆，起這么早？"

"沒睡好。"

"是不是樓上又有動靜？昨晚我好像也聽到了點聲音。"他走過來，自然地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

"什么聲音？"

"不知道，感覺像是有人在放歌。可能是新搬來的鄰居吧。"

我看著他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