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楊，幫我調一下后面三天的行程。"

我的聲音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太平了。

"另外幫我找一個靠譜的私人調查機構，專門做婚姻**調查的。查我妻子半年內身邊接觸密切的異性，今天之內給初步結果。"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

"沈總，您說的是……"

"聽清楚了就去辦。"

掛斷電話，我把調令文件折好放進口袋。

回到辦公室，日光燈亮得有些晃眼。簽最后一份交接單的時候，筆尖戳破了紙。

半年前的畫面忽然涌上來。

她穿著白色婚紗，眼眶微紅，在所有人面前把戒指推進我的無名指："辭遠，我們終于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她那時候的眼神，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我把筆扔在桌上。

原來她說的永遠，保質期只有三個月。

短到一個承諾還沒來得及生根，就已經爛透了。

第二章

晚上，我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

手機震了一下。

顧盈的消息："辭遠，今晚公司有個項目要盯，我睡公司了，不用等我。"

幾乎同時，郵箱彈出提示。

調查機構的初步報告。

我點開，照片一張接一張。

她和一個男人在健身房門口擁抱。

她和他在城西的高檔公寓出入。

他陪她去醫院，掛號單上寫著婦科。

我繼續往下翻。

調查報告的文字冷冰冰的。

"宋逸，24歲，私人健身教練。父親因賭債跑路，母親患病，有一個正在讀高中的妹妹。顧盈最初是他的私教客戶，三個月前開始私下來往頻繁。期間，顧盈以個人名義替宋逸償還各類債務共計八十萬元，均來自夫妻共同賬戶。此外，她每月支付宋逸兩萬元生活費，并為其租賃市中心高檔公寓。"

我把手機扣在床上。

八十萬。

我們首付掏空積蓄，還貸五年，才攢下這些家底。

她連眼都不眨，全填進了一個健身教練的窟窿里。

一輩子不分開，原來也有保質期。

我拿起手機，撥通方旭的電話。

方旭是我大學室友，現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

"旭哥，這么晚打擾了。"

"怎么了？"

"幫我辦兩件事。第一，以不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