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頭像被P成了各種版本的表情包，我的那句“沒有人真正在工作”被印在了T恤上、馬克杯上、帆布袋上，變成了一個文化符號。有出版社甚至出了一本書，書名叫《顧遠舟預言：一個時代如何把年輕人榨干》，封面用的是我那條朋友圈的截圖，作者署名是“顧遠舟”。這本書出版之后連續四周霸占暢銷榜首位，書評區有人說“這是這個時代最需要的清醒聲音”，有人說“顧遠舟用他的死換來了我們的醒”。
有一次我去書店里轉悠的時候，看到自己的名字被印在暢銷書的封面上，忍不住站在書架前看了很久。旁邊有兩個年輕人在翻那本書，其中一個對另一個說：“這個顧遠舟，以前根本沒聽說過。”另一個說：“很多人在活著的時候都被忽視，死了之后才被發現。”第一個人說：“有什么用呢？他都死了。”第二個人沉默了一會兒說：“也許不是給他看的。”
這句話讓我站了更久。是啊，不是給我看的。我活著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只是當時沒有人愿意聽。現在我死了，同樣的字被印在書上，所有人都說它是真理。這之間唯一的變化，就是我死了。
然后全網的熱度開始出現噪音。有人挖我生前的社交記錄——不是那種光鮮的“預言”，而是那些沒有上熱搜的部分。我在微博上跟人吵過架，我在評論區里說過刻薄的話，我在大學時期發過一些偏激的觀點，我在一次深夜加班之后情緒崩潰發了一大段臟話連篇的內容然后第二天刪掉了——但這些全部被人截圖保存了，十年后全部被翻了出來。
有人寫長文分析說我根本不是什么先知，只是一個“負能量集合體”，說我的朋友圈吐槽本質上不是洞察而是抱怨。我那條關于行業崩塌的帖子，也只是“蒙對了”而已，就像每天對股票市場喊**的人總有一個會蒙對。更多的人加入了討論，**開始**。“顧遠舟是誰？他還配被當作這個行業的良心嗎？”——我的名字前面被加了一個前綴：被高估的。
那些曾經在我墓碑前磕頭的網紅們反應最快。那場八十萬人圍觀的直播里磕過頭的網紅火速出了一條新視頻，標題叫《顧遠舟翻車！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