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似乎極輕微地扯了一下。
然后，我才看到他身邊的人。
一個穿著香檳色吊帶裙的女人，栗色長卷發，側臉的弧度……我的呼吸滯住了。她正歪著頭，嬌笑著湊近裴謹言耳邊說著什么，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臂彎里。而她纖細的脖頸上，墜著一條項鏈——鉑金細鏈，綴著一枚小巧的、切割獨特的海藍寶石。
和我的那條，幾乎一模一樣。
那是我上個月發工資后，咬牙買給自己的生日禮物。此刻，它正冰冷地貼在我鎖骨下方的皮膚上。
女人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轉過頭來。一張明媚卻陌生的臉。她上下打量我，尤其在看到我項鏈時，眼底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然后更緊地靠向裴謹言的肩膀。
“喲，壽星的‘正牌女友’來了？”有人吹了聲口哨，語氣戲謔。
“怎么才來呀？還把蛋糕給……嘖嘖，可惜了。”
“該不會是聽到我們說什么，嚇得手抖了吧？”
圍攏過來的男男**，臉上都掛著相似的、看好戲的神情。他們的目光像細密的針，扎進我每一寸皮膚。我站在原地，腳下是融化的奶油和破碎的蛋糕胚，像站在一片即將吞噬我的流沙中央。裴謹言沒有動，他只是看著我，用那種審視作品瑕疵的眼神。
眼眶的酸澀越來越難以控制，熱意上涌。不能再待下去了。我猛地轉身，想逃離這些目光，逃離這個窒息的地方。
手腕卻被一股大力攥住。
裴謹言不知何時已站在我身后，指尖冰涼，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他微微俯身，陰影籠罩下來，隔絕了大部分探究的視線。他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酒意，拂過我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只有我能聽見：
“鬧夠了？”
三個字，像冰錐。
我用力想甩開他的手，卻徒勞無功。他湊得更近，薄唇幾乎貼上我的耳廓，那低語裹挾著不容置疑的警告，鉆進我嗡嗡作響的腦海：
“別忘了我們的協議。”
協議。
這兩個字像一道符咒，瞬間抽干了我掙扎的力氣。冰冷的現實兜頭澆下——一年，兩百萬，扮演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替身，幫他擋掉家族聯姻。****，童叟無欺。我簽了字，收了預付款，此刻身上這件昂貴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