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過來的，可面前的女人卻說，我苦苦愛了五年的男人，早在八年前就給了她一場世紀婚禮。

我強撐著快要崩潰的情緒，強顏歡笑地看著對面的趙初曉。

“你們感情一直這么好嗎？”

趙初曉**地垂下頭：

“當然。我在法國那幾年，他只要有空就飛過來看我。”

“每次都要帶幾千萬的伴手禮，我不讓他買，他還跟我急。”

“后來他實在舍不得我，干脆把業務重心轉到了法國，說是要一直陪著我。”

我的心一寸寸變冷，徹底沉進了深淵。

五年前，那是他騙我進入證人保護計劃的那一年。

原來，他不是去逃命，而是去陪他的真公主了。

在這場局里，只有我這個傻子，在替他所謂的“命案”守著孤燈。

我緊緊攥著木質筷子，指甲深陷進掌心里。

“他這人，就是占有欲太強，做什么都要查崗。”

她輕笑著，仿佛在抱怨一種甜蜜的負擔。

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下動作，盯著我的臉看了半晌。

“說起來，你長得還有點像我。”

她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得我耳膜生疼。

“阿城以前跟我懺悔過，說我出國那年，他實在太想我了。”

“為了排解寂寞，他在國內找了個長得像我的替代品。”

她掩唇輕笑，眼里卻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

“他說那個替代品跟嚼過的口香糖一樣粘人，甩都甩不掉。”

我死死盯著她，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真的這么說？”

趙初曉優雅地切開牛排，語氣淡然。

“是啊，我其實不怪他。像他這種身份的男人，外面有幾個倒貼的玩具很正常。”

“那種窮慣了的女人，給點甜頭就以為遇到了真愛，殊不知在阿城眼里，她連家里養的狗都不如。”

餐廳的冷氣吹得我渾身發抖。

我拿出手機，翻出顧銘城剛才發的微信，強顏歡笑地點了點頭。

趙初曉語氣輕松地告訴我：“其實我的嫉妒心很強。”

“雖然阿城把那個女人處理得很干凈，但我心里還是有芥蒂。”

她放下刀叉，抽出真絲方巾按了按嘴角。

“尤其是，那個女人居然比我先有了孩子。雖然只是個替代品的產物，但也是阿城的血脈，我怎么能忍？”

我死死攥著桌布，指甲幾乎要將布料戳破。

她繼續炫耀著她的手段。

“為了警告她，我故意在那個女人的公司里傳播謠言，說她勾引有婦之夫，想靠生下私生子**原配。”

“至于那個野種，我找到了學校，當著所有老師和同學的面，說那孩子是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

“我得讓她知道，偷來的東西，永遠見不得光。”

那些被同事指指點點的日子，兒子在學校被孤立、被霸凌的瞬間。

原來這一切，都是這個看起來溫柔善良的女人一手策劃的。

“阿城知道我做的這些事，不但不制止，反而夸我做得好。”

趙初曉抿了一口果汁，笑得明艷。

“他說，對于甩不掉的牛皮糖，就該用這種狠招。”

“為了表忠心，阿城還當著我的面，親口告訴那個女人的父母，說她是為了錢給別人當**，才生下那個孽種。”

我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胃里翻江倒海地疼。

原來一切都是他做的。

趙初曉看我臉色煞白，竟然還體貼地問我有沒有事。

我機械地搖了搖頭，撐著桌沿站起來。

“我還有點事，得先走了。”

就在我起身準備逃離這令人窒息的餐廳時，一個極其寵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曉曉，怎么不等我來接你？”

那聲音我太熟悉了，熟悉到每一個字落在我耳中都像是一記耳光。

顧銘城快步走過來，自然而然地攬住趙初曉的肩膀。

在看清我的那一瞬，他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

我沒有任何停留，低著頭側身就想飛速離開。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