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提。

吃飯的時候他又試探。

"那件事……你考慮得差不多了吧？"

我夾了塊魚放進他碗里。

"周強，五百萬不是小數目。別墅是我爸媽留給我唯一的念想，你讓我再緩兩天。"

他筷子頓了一下。

"行，不急，我等你。"

他低頭扒飯，嘴里嚼著我做的糖醋排骨。

"還是你做的飯好吃，外面那些館子比你差遠了。"

我笑了笑。

他分不出這個笑跟以前有什么不同。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出門前，門鈴響了。

婆婆趙蘭英提著兩袋水果站在門口。

"念念，媽來看看你。"

她換了拖鞋走進來，打量了一圈客廳。

"這別墅真大，就你們兩口子住，空得慌。"

每次來都要說這句話。

我倒了杯茶遞過去。

"媽，您怎么突然過來了？"

她沒接茶，直接在沙發上坐下。

"強子昨天給我打了電話。"

來了。

"他說工程出了事，欠了人家五百萬？"

"是。"

"那你呢？你打算怎么辦？"

我握著茶杯沒說話。

趙蘭英往前挪了挪身子，拍了拍我的手。

"念念啊，媽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媽走的時候留了這棟別墅給你，那是他們的心意，媽懂。可你也不想想，強子要是倒了，你一個人守著這么大一棟房子有什么用？"

"媽，我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

她松開我的手，語氣拔高了一截。

"嫁進周家五年了，沒生一兒半女。整天待在家里不上班不賺錢，全靠強子一個人養著?，F在他有難了，你連幫個忙都推三阻四的？"

"媽，我不是不幫，我就是想再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

她一拍茶幾。

"別墅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把房子抵出去，等強子緩過來這口氣，不就贖回來了？你跟強子是兩口子，他的難就是你的難，你要是連這點道理都不懂，當初嫁進來干什么？"

她吸了口氣，又軟了聲調。

"行了，媽也不逼你，但你心里得有個數。強子**最近身體也不好，住院又花了一大筆，這個家光靠強子一個人撐著，你做老婆的總得分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