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還沒下來？今天不是約了陳瑤去逛那個新開的藝術展嗎？”蘇母語氣里帶著催促。

“她昨晚趕設計稿，睡得晚。”林默把熱好的牛奶輕輕放在蘇晴慣常坐的位置前，低聲說了一句。

“趕稿？她那小工作室能接幾個像樣的單子。”蘇振邦頭也不抬，“不如早點收心，回來公司幫忙，或者……”他話沒說完，但意思誰都明白。最近張董那邊聯姻的意向越來越明顯，蘇振邦提過好幾次。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蘇晴下來了。她換了身煙灰色的針織衫配白色長褲，頭發扎成低馬尾，素著臉，只有嘴唇一點淡紅。她走到餐桌邊坐下，對林默微微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后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爸，媽，早上好。”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是熬夜的后遺癥。

“眼睛都是紅的，又熬到幾點？”蘇母心疼地埋怨，“跟你說多少次了，身體要緊。你那工作室，實在不行就關了，家里又不是養不起你。”

蘇晴沒接這話茬，默默吃著林默推過來的煎蛋。餐廳里一時只剩下細微的餐具碰撞聲。

“對了，”蘇振邦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平板，看向林默，“老周說，**那輛舊奧迪有點異響，你上午開去老趙的修理廠看看。老趙手藝不錯，價格也實在。”

林默點頭：“好。”

“老趙？”蘇晴抬起眼，“是那個在城西開修理廠的趙磊？”

“嗯，你認識？”蘇振邦有些意外。

“聽林默提過，好像是他以前的朋友。”蘇晴說著，目光轉向林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林默來蘇家三年，幾乎從不提過去，朋友更是寥寥無幾。這個趙磊，是她偶然一次聽到林默接電話時提到的名字，電話里林默的語氣，和平時在家的樣子不太一樣。

林默垂下眼睫，用筷子撥弄著自己碗里所剩無幾的米粥：“嗯，很久沒聯系了，沒想到他還開著修理廠。”

“朋友嘛，多走動走動也好。”蘇振邦語氣隨意，但眼神里沒什么溫度，“反正你白天也沒什么事。修車錢找老周支，**開回來。”

這話里的意味，餐廳里的人都懂。林默在蘇家沒有正式工作，蘇振邦曾“安排”他去公司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