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一樣從右往左滑過去。
"裴家**兒是為了給兒子換腎的，別被騙了。"

我攥著那八塊六，站在原地。
又一行字飄過來。
"裴修辰，腎衰竭晚期，等配型等了三年。"
"這個陸瑤是假冒的吧？她血型根本對不上，遲早露餡。"
"笑死，裴家花幾十個億找的親女兒，其實是個冒牌貨。真正的女兒就站在旁邊看戲。"
直升機螺旋槳轉速加快。
陸瑤已經坐進去了，隔著舷窗朝我揮手。
揮的不是告別，是炫耀。
彈幕還在刷。
"等她進了裴家，發現那幫人要她的腎，不知道什么表情。"
"女主快跑，等裴家發現血型不對，會來抓你的。"
我看著直升機緩緩升空。
跑？
為什么要跑。
我打開手機，點開機票預訂。
飛往蘇黎世的航班，明天下午兩點。
交換生項目的名額，我上個月剛申請到。
我又打開另一個頁面，找到裴氏集團官網上的醫療顧問聯絡方式。
三分鐘后，一封匿名郵件發了出去。
附件是陸瑤上學期體檢的血型報告。
從校醫院系統里調的。不需要什么特殊手段，我本來就在校醫院勤工儉學，整理過學生檔案。
彈幕又飄過一行。
"這女主腦子太清醒了。"
我把最后一枚硬幣塞進口袋。
八塊六，夠吃一碗牛肉面。

直升機飛走后，我回了寢室。
陸瑤的床鋪已經被清空了。
床頭柜上只留了一張便條。
"小梔，謝謝你這兩年照顧我。以后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你最好的朋友，瑤瑤。"
筆跡是陸瑤的。但語氣已經變了。
居高臨下的施舍。
我把便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手機震了一下。
輔導員的消息。"沈梔，來一趟辦公室。"
我到的時候，趙穎也在。
輔導員的表情不太好看。
"沈梔，有個事我跟你說一下。"
她頓了頓。
"你的**獎學金，今年可能評不上了。"
我看著她。"理由呢？"
輔導員避開我的視線。
"學院收到了一些反饋。說你平時跟同學關系不太好，綜合素質測評里德育分偏低。"
趙穎在旁邊插嘴："老師，確實是這樣的。沈梔平時挺孤僻的，也不參加集體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