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看過我。
從來沒有。
我站在單元門口，12月的風灌進衣領，從鎖骨一直冷到脊椎。
上樓之后我給他發了條消息：到家了。
他回：好的，晚安。
沒有小心心，沒有么么噠，沒有“想你”二字。
曾經他會說“快去睡，夢里有我”。
現在只剩一個“好的”。
我盯著聊天記錄翻了很久，發現從一個月前開始，他的消息就在變短。
越來越短。
越來越敷衍。
越來越像——
一個已經把心放在別處的人。
我關掉手機，翻了個身。
枕頭旁邊還放著他之前送我的那條圍巾。
上面有他的味道。
可我忽然覺得，這條圍巾捂在臉上，有點喘不過氣。
——
第二天一早，沈聿白發來消息：“今天加班，不過來了?！?br>我說好。
我沒說好。
我提前去了他的公寓。
用的是他給我的備用鑰匙。
門開的那一刻，客廳很安靜，臥室的門虛掩著。
我聽到他的聲音。
低沉，帶著笑，像在哄一只貓。
“別鬧了，手都酥了?！?br>我愣住。
然后我聽到一個女聲。
從他的手機免提里傳出來的——
“你也感覺到了對不對？我的手在發麻，你的也是吧？”
“嗯?！彼曇舭l啞，“你別亂摸，我這邊也*?！?br>女人笑了。
奶聲奶氣的，帶著撒嬌的尾音。
“那我偏要摸，誰讓你不來找我。”
沈聿白輕輕吸了口氣。
我推開臥室的門。
他坐在床上，手機豎在面前，畫面里是一張精致的臉——杏眼，淚痣，嘴唇微嘟。
他的右手懸在半空，五指微張。
手機里那個女人的右手也懸在半空，五指微張。
兩只手相隔一塊屏幕，同步收攏。
像是在隔空牽手。
不。
就是在隔空牽手。
我清楚地看見——沈聿白的手指緩慢屈起的一瞬間，屏幕里那個女人同步彎曲了同一根手指。
小指、無名指、中指。
一模一樣的弧度，一模一樣的速度。
仿佛他們的神經是連在一起的。
沈聿白猛地轉過頭，臉上的溫柔來不及收起來，就這樣****地暴露在我面前。
“知念？你怎么……”
我的胃在翻涌。
不是惡心。
是比惡心更深的一種東西。
是兩年的感情，被人用一種我永遠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