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理會。”蔣楠清聲音溫潤，目光落在林婉兒臉上，又仿佛透過她看向更遠的地方。“旁人之事，與我等無關。”
他轉身離去，廣袖流云，依舊是修真界最端方雅正、情深不渝的清昀仙君。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絲莫名的不安從何而來。
永凍之巔，終年風雪呼嘯。無妄宮通體由玄冰鑄就，冷寂空曠得沒有一絲活氣。
大殿深處，蘇然然——或者說，無骨仙尊——靜靜坐在冰座上。她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霧氣，讓人看不清面容，只覺身形異常單薄，仿佛一碰即碎。
沒有仙骨支撐，這具身體每時每刻都在承受著坍塌與劇痛。百年來，蝕骨之痛從未有一刻停歇，如同最忠實的伴侶，提醒著她來自何處的背叛。
殿下，跪著那名少女，林汐。她穿著單薄的道袍，凍得嘴唇發紫，身體微微發抖，卻倔強地挺直背脊。
“求仙尊……收我為徒。”聲音細弱，卻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她被家族放棄，被宗門嘲笑，走投無路才攀上這絕巔。
蘇然然的目光透過霧氣，落在林汐臉上。確實像，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懵懂，帶著小獸般的無助，與當年的林婉兒如出一轍。
“為什么想修行？”蘇然然開口，聲音嘶啞平淡，聽不出情緒。
林汐攥緊拳頭：“我不想……再被人隨意踐踏。我想掌握自己的命運。”她眼底有火苗，微弱卻真實。
蘇然然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汐幾乎以為希望破滅，凍僵的身體開始麻木。
“可以。”蘇然然終于說道，“但我的道，非常道。要吃常人不能吃之苦，受常人不能受之痛。你或許會死，或許會變得面目全非。即便如此，也要學嗎？”
林汐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亮：“要！只要有一線機會，弟子萬死不辭！”
“記住你今天的話。”蘇然然緩緩起身，霧氣微散，露出她過分蒼白消瘦的下頜輪廓。“從今日起，你叫‘執刃’。”
林汐，不，執刃重重磕頭：“弟子執刃，拜見師尊！”
修行開始了，地獄般的修行。無骨仙尊的教學方式殘酷得近乎暴虐。她從不講解心法要義，只是將執刃丟進各種絕境。
極寒冰窟，讓她用肉身對抗能凍裂神魂的寒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