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說：
“那媽媽還吃我的草莓嗎？”
我手停了一下。
“不吃了。”
她點點頭，把盒子放到腿上。
“那我明天再吃。”
02
溫棲寧是晚上十一點半回來的。
她進門時很輕，像怕吵醒我們。
可我一直坐在客廳。
燈沒開，只有陽臺外面的城市光落進來一點。
她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怎么還沒睡？”
我看著她手里的包。
包帶上掛著一個小小的奧特曼鑰匙扣，不是鹿眠的東西。
她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很快把包放到身后。
“醫(yī)院太忙了，后來科室又臨時聚餐，手機沒電，沒顧上回你。”
這句話她說得很順。
順到我?guī)缀跄懿碌剿陔娞堇镆呀?jīng)練過一遍。
我問：“吃過蛋糕了嗎？”
溫棲寧愣了一下。
“什么？”
“鹿眠給你留了蛋糕。”
她松了口氣，走過來坐到我旁邊。
“鹿眠睡了嗎？我明天跟她道歉。今天真的是沒辦法，你也知道兒科最近多忙。”
我看著她。
她臉上有一點疲憊，眼角的妝花了，頭發(fā)也有幾縷散下來。
如果不是我親眼看見她在隔壁包廂笑得那樣輕松，我或許真的會信。
“溫棲寧。”
她抬頭。
我很少連名帶姓叫她。
她下意識坐直了一點。
“怎么了？”
鹿眠的房門忽然開了一條縫。
她穿著小兔子睡衣，抱著枕頭站在門口。
“媽媽。”
溫棲寧立刻起身，臉上露出笑：“鹿眠還沒睡啊？媽媽今天太忙了，對不起，明天給你補禮物好不好？”
鹿眠看著她，沒有走過去。
她問：
“媽媽，你今天也很忙嗎？”
溫棲寧的笑僵了一下。
“是啊，醫(yī)院來了好多小朋友。”
鹿眠點點頭。
“那你累嗎？”
溫棲寧眼神軟下來。
“有一點。”
鹿眠抱緊枕頭。
“那你早點睡吧。”
說完，她轉(zhuǎn)身回房，把門輕輕關(guān)上。
溫棲寧站在原地，像是想追過去，又不知道該怎么追。
我起身。
“我去看她。”
溫棲寧拉住我的手腕。
“遲硯亭，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沒有掙開。
她手心有淡淡的奶油味。
草莓奶油。
和鹿眠給她留的那塊蛋糕一樣。
我說：“沒有。”
溫棲寧看著我，眉心皺起來。
“你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