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那套清瀾府的房子不是一直空著嘛。放著落灰怪可惜的。讓林杰先搬進去住一陣，等他攢夠了錢再搬出來。你當姐的幫幫弟弟，對不對？"

我拿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大伯母，那套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的。"

"姐知道呀，就是借住嘛，又沒說過戶。"

她拍了拍我的手，"你一個女孩子，那么大的房子空著也不安全。林杰住進去還能幫你看著，多好。"

我看著她真誠的笑臉，說不上來什么感覺。

"我考慮一下。"

"考慮什么呀，一家人還要考慮！行你考慮，我不急。"

張美鳳走的時候拍著我的肩膀："晚晚，**媽不在了，我們就是你最親的人。一家人互相幫襯，才像個家。"

門關上之后，我站在原地很久。

上次是借車"一天"。

這次是借住"一陣"。

下次呢？

但我還是沒拒絕。

不是不想，是張不開口。

每次想到父母不在了，大伯一家是我唯一的血緣至親，那些拒絕的話就咽回去了。

直到第二次催車。

借車兩個月后，我打電話找林妍要車。

"哎呀晚晚，你怎么老惦記那輛車？放心啦，在我這好好的。最近周濤生意上要應酬，開出去見客戶有面子。咱親姐妹，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對不對？"

"堂姐，那是我爸的車。你說好了只用一天。"

"一天也好兩天也好，不就是輛車嘛。你又不開，放在**里發霉，不如讓姐幫你養著。你要是需要代步，先騎我那輛電動車？"

語氣比上個月少了客氣，多了不耐煩。

電話掛了。

我胸口堵得慌。

第三個月，我直接去了大伯家。

上門要車，總比打電話有用吧。

大伯家客廳的沙發上，林妍和周濤在對面坐著，大伯母在旁邊，大伯在陽臺抽煙，背對著我們。

"堂姐，車你已經借了三個月了，請你還給我。"

我盡量把話說得直接。

林妍翻了個白眼："林晚你什么意思？覺得姐會貪你這輛破車？告訴你我家不是買不起！只是暫時還沒到那個消費級別！借來用用怎么了，都是一家人。"

周濤在旁邊附和："就是嘛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