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的婚期半年前就定了。
這些她全知道。
可在她眼里，除了案子，人就不該有別的事。不該有朋友，不該有周末，不該有哪怕一天重要的時刻。
我想反駁。
想告訴她你不是買了我的命。
但我沒有。
月供九千三。爸媽年紀大了。我需要這份薪水。
"蘇總，我……"
"沈越！快過來！該上場了！"
趙陽在禮堂門口朝我猛招手。
蘇薇在電話里聽得一清二楚，聲音又冷了三分。
"給你四十分鐘。四十分鐘后我在公司沒看到你，后果你自己承擔。"
掛了。
忙音嘟嘟響著。
我在樓梯間站了幾秒，覺得全身的力氣被什么東西吸走了。
然后用力搓了一把臉，擠出一個笑，朝趙陽跑過去。
儀式很熱鬧。
新郎新娘交換戒指的時候，全場鼓掌。
我站在臺側，笑容標準，端著托盤。
腦子里全是蘇薇那句"后果你自己承擔"。
儀式結束，我腳底抹油地下了臺。
婚宴正式開席。
我剛在家屬桌坐下，想夾口菜，手機又開始連震。
蘇薇。
這次打的視頻電話。
一桌人的目光全掃了過來。
我媽劉玉蘭坐我左邊，早就注意到我這一上午魂不守舍的樣子。
"小越，誰找你？又是公司的？"
我勉強笑了一下。
總不能說，媽，我領導逼我現在滾回去加班，您這份子錢白掏了。
手機還在震。
我硬著頭皮準備起身去外面接。
我媽動作比我快。
她瞄了一眼屏幕上"蘇總監"三個字，眉頭一擰，手一伸，把我的手機抄了過去。
在我來得及開口之前，她利利索索按了接聽。
還開了免提。
"沈越，你到底……"
蘇薇的聲音剛蹦出來，就被我媽蓋了過去。
"喂？姑娘你好啊！我是沈越**！"
我媽嗓門又亮又脆，帶著那種退休教師特有的中氣。
電話那頭明顯卡了一下。
"……阿姨好。麻煩把電話給沈越，我有急事找他。"
蘇薇的語氣收了收，但催促勁兒半點沒少。
"急事？多急啊？"
我媽笑瞇瞇的，把手機往桌上一放，免提聲傳遍了半個大廳。
"今天人家小兩口辦喜事，一輩子就這么一回。什么事能比這還急？"
"阿姨，這是公司的重要項目，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