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三年。像一場怎么掙都醒不過來的夢。

成親那晚，他掀了我的蓋頭，看了一眼，臉上連一絲喜色都找不到。

"你既嫁過來了，就安安分分做你的端王妃。旁的，不用多想。"

丟下這句話，他轉身去了書房，留我一個人對著滿屋的紅燭。

門當戶對？天作之合？

說白了，他要永寧侯府的兵權幫他在朝中站穩腳跟。我不過是那張合適的牌。

我偏偏犯了傻。

人心都是肉長的，日子久了總能捂熱，我是這樣想的。

替他操持內宅，替他孝敬宮里的淑妃娘娘，替他在那些盟友的夫人面前周旋客套。親手熬了湯端過去，夜里他回來晚了替他點一盞燈，他發熱時衣裳不離身地守在旁邊。

該做的不該做的，我都做了。

換來的，是他每次淡淡掃一眼，說一句"有勞王妃"。

直到八個月前，柳如煙進了端王府。

那一刻我才看清楚，他不是不會對人好，只是那個人不是我。

柳如煙是他的青梅竹馬。因為父親只是太常寺少卿，門第不夠，做不了正妃。所以他先娶了我占位，再把她接進來做側妃。

他陪她在廊下喂魚，笑得像十幾歲的少年。他親手替她簪花，那雙拿慣了**的手輕得不行。

她受了點風寒，他一宿沒合眼，請了三個太醫輪番診脈。

而我呢？

在宮宴上替他擋了一杯毒酒，灌了半碗血進肚子里。醒過來時他站在床頭，皺著眉。

"顧清寧，你為什么要這樣？往后不準再這么莽撞。"

沒有心疼，只有嫌我多事。

我拼了命救他，在他看來，還不如他心尖上那個人打一個噴嚏來得要緊。

不愛就是不愛。從那以后我就不騙自己了。

病倒的這三個月，他來看我不超過五次。每次站在門口問一句"好些沒有"，等不到我答就走了。

他怕把病氣帶給柳如煙。柳如煙的身子"一向弱"。

三天前柳如煙在石階上絆了一跤，他親自背著她回房，守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又快馬趕去京郊清云觀，說要替她齋戒祈福三日，求她早日痊愈。

好笑不好笑？

他的正妻躺在床上等死，他跑到幾十里外，替另一個女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