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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燈煞白，課桌上教輔堆成小山，黑板右上角的倒計時板寫著一行大字：距高考還有1天。
方芷柔站在我正前方，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最后問你一遍，明天考完下午全班去江灘音樂節，顧念初，你去不去？"
我盯著她的臉。
上輩子這張臉最后一次出現在我的記憶里，是橋頭那個笑容。
那一刻她笑得比拿到減刑通知書的時候還開心。
我的手攥得死緊，骨節發白。
花了全部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
"不去。身體不舒服，回家休息。"
《》
方芷柔的表情一變。
"你確定？"
我沒搭理她，彎腰往書包里塞課本。
教室安靜了兩秒。
方芷柔哭了。
毫無預兆，眼淚就那么涌出來，鼻尖紅了一圈，嘴唇抖個不停。
演得完美無缺。
"我就知道……你果然是想去打小報告。"
她聲音發顫："你故意不去，就是為了跑教務處告我們集體翹課，想讓全班連高考資格都沒有，是不是！"
教室瞬間沸騰了。
"她要舉報我們？"
"我就說這人沒安好心！平時裝好學生裝了三年，夠夠的了！"
"顧念初你有本事沖我來，拉全班下水算什么東西！"
我拉上書包拉鏈。
一個字也沒接。
方芷柔哭得更兇，身子一歪，靠進了秦慕白懷里。
秦慕白伸手扶住她，回頭沖我皺眉。
"念初，別鬧了。跟芷柔說句軟話，這事就翻篇了。"
這句話我在上輩子的記憶里聽過一百遍。
每次方芷柔哭，秦慕白就出來和稀泥。
每次目標都是我讓步。
我站起來，背好書包。
"我沒什么好說的。你們玩得開心，我回家了。"
秦慕白的臉拉了下來。
"你這什么態度？"
方芷柔在他懷里抬起淚眼，"慕白，算了……她一直都討厭我，你別難為她了……"
"討厭你？"秦慕白一把攥住我的手腕，"顧念初，你在吃什么飛醋？是，芷柔長得比你好看，是，她人緣比你強，可你也不至于陰暗到要舉報全班吧？"
我低頭看了看他扣在我手腕上的手。
上一世這只手在法庭上簽了偽證。
在短視頻評論區里帶頭喊"社會****"。
在我父母的葬禮都辦不起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