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信了她。
因為她是方芷柔。
方芷柔永遠是對的，方芷柔永遠是弱的，方芷柔永遠是值得同情的。
而我只是那個不合群的、成天讀書的、礙眼的顧念初。
林佳佳第一個發難："行了行了，別讓她走了。就她這德行，出了這個門百分之百去告狀。"
"對，不能放她走。"
"今天她必須跟我們一起去音樂節，到時候大家都有份，她還能怎么告？"
我掃了一圈教室。
三十五雙眼睛盯著我，沒有一雙帶著善意。
《》
"我不去。"
"由不得你。"秦慕白從方芷柔身后走出來，臉上還帶著我給的巴掌印。
他擋在教室門口，雙手撐著門框。
"顧念初，你今天必須跟大家一起。"
我看著他。
記憶像潰了堤的水。
軍訓第一天，我中暑倒在操場上，他比教官都著急。
一個大男孩紅著臉問我緊不緊張，說自己以后是**，一定罩著我。
我笑他幼稚。
后來下了一整天雨，他把傘塞給我，自己淋了一路。
我追上去跟他分，兩個人舉著同一把傘走了很遠。
分叉路口他沖我喊："我想考寧城大學，你呢？"
我當時脫口而出："那我也考寧城大學。"
他笑得彎了腰。
從那天起，我就開始控分。
高一第一次聯考，我本可以拿全年級第一。
但我交卷前涂掉了三道大題的答案。
成績出來，我在他后面兩個名次。
他摟著我的肩膀說："咱倆不相上下啊，這樣好，到時候一個大學妥妥的。"
我笑著說："那當然。"
三年。
每一次**，我都在算。
多少分不會太高，多少分不會太低，多少分剛好讓他覺得我跟他勢均力敵。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精密的天平，砝碼永遠只加在他那一端。
而他呢。
他在法庭上說我"精神狀態有問題"。
他幫殺我的人拍短視頻圈粉。
他在我父母跳河**之后發了一條動態，配文是"芷柔，我們會好的"。
我收回視線。
"讓開。"
"不讓。"
"那我從你身上跨過去。"
我往前邁了一步，他伸手攔我，我直接用肩膀撞開他的手臂，從門縫里擠了出去。
他沒想到我力氣這么大，退了半步。
身后傳來方芷柔的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