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忽然轉過一個念頭。
她是江暖的表姐。
四年來，她每個月都會"關心"我一次。
從不借錢，從不幫忙，但永遠出現(xiàn)。
我翻出聊天記錄，一條一條往回看。
每次我跟她抱怨哥哥的病情，第二天，進口藥的價格就會漲。
每次我跟她說起兼職的地方，不出一周，那份工作就會莫名丟掉。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手機又響了一下。
齊曼華發(fā)了一張照片。
江暖在一家我沒聽過名字的高檔餐廳，和哥哥隔著桌子碰杯，**是落地窗外的江景夜色。
配文寫著，"你哥今天氣色不錯，別太擔心。"
她發(fā)錯了人。
或者，根本就是故意的。
我把手機攥在手里，在路燈底下站了很久。
四年前那句"你不配姓陸"，是我在家宴上對江暖說的。
因為她偷偷修改了我的留學申請材料，用我的名額給自己投了另一所學校。
我質問她，她當著滿屋子親戚的面哭了出來。
哥哥摔了筷子，當場把我趕出了飯廳。
一個月后，家里破產。
兩個月后，哥哥確診。
三個月后，江暖出國"散心"。
而我的人生，就此坍塌。
現(xiàn)在我才知道，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包括齊曼華的"關心"，大概也是江暖派來監(jiān)視我的哨兵。
手機又震了一下。
齊曼華追了一條消息。
"剛才那張照片發(fā)錯了，你別多想，是你哥的舊照。"
我沒有回復。
擦掉嘴角滲出的血，打了車去菜市場。
哥哥的晚飯還沒做。
**章
推開出租屋的門，廚房里傳來東西碎掉的聲響。
哥哥吃力地趴在地板上，輪椅側翻在一邊，滿地是摔碎的碗。
看見我站在門口，他的表情瞬間變了，紅著眼，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晚寧，哥哥只是想給你熱口飯……"
"是哥哥沒用，哥哥就是個廢物！"
他的話含混不清，口齒仿佛失去了控制，口水混著眼淚流了滿臉。
像極了一個癱了多年，連自尊都碎了的病人。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
這個在錦和會所里舉著紅酒杯笑得意氣風發(fā)的人，此刻癱在地上，涎水流得滿下巴都是，哽咽著一聲聲叫我的名字。
四年了，我被他無懈可擊的演技騙得死心塌地。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