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倒閉，正在找新的。”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又是一條語音：“那你現在沒收入？”我咬著嘴唇，硬著頭皮回了兩個字：“暫時。”又沉默了一會兒。
我覺得這事八成黃了，正準備放下手機繼續吃泡面，她回了一句：“沒事，慢慢找唄，誰還沒個難的時候。我這邊工作也不穩定，在工廠做質檢，經常沒事干放長假。反正咱倆都是窮命，誰也不嫌棄誰。”我對著手機愣了半天。這對話方式我還真沒遇到過，既不矜持也不裝，一上來就把自己的底牌全亮出來了。但奇怪的是，我心里反而踏實了，因為我也沒什么可藏的。
聊了大概一個禮拜，她給我發了張照片，她站在一個挺破的副食店門口，穿著件紅色的羽絨服，圓圓的臉，眼睛挺大，嘴角往下撇著，看著有點兇。但說不上丑，甚至還有點耐看。她旁邊站著一個瘦高的男人，她說是她弟，二十三歲，在家啃老。她也管我要了張照片，我翻遍了手機相冊，最后找了一張去年過年被我**著拍的證件照發了過去。她看了之后說：“還行，長得不算對不起社會，就是看著有點喪。”我說：“我那天剛失業。”她說：“你那表情看起來像是一直都失業。”我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但竟然笑了。這女的嘴是真厲害，但也是真不拐彎。
張姨那邊催得緊，我媽也天天打電話問進度。聊了半個月，李陽玲說要不我過來看看你吧，反正我也沒事干。我說行。她從北方坐**過來，我在出站口等她。那天我特意穿了一件我媽給我買的夾克，深藍色的，還算新，頭發也稍微拾掇了一下。等她出來的時候，我一眼就認出了她，紅色的羽絨服，拉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走起路來風風火火，眼睛四處掃，像個微服私訪的領導。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說了一句讓我終生難忘的話：“你比照片上還喪。”我心里那個氣啊，但又不好意思發作，只能訕笑著說：“你比照片上精神多了。”她哼了一聲：“那是，我從來不照騙。”我幫她拉箱子，那箱子沉得要命，我拎了一下差點閃了腰。我說你這箱子裝什么了這么重，她說帶了點老家特產，還有一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