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妄為強取 天下難安

《道德經》第二十九章 原文

知其雄，守其雌，為天下溪。為天下溪，常德不離，復歸于嬰兒。
知其白，守其黑，為天下士。為天下式，常德不忒，復歸于無極。
知其榮，守其辱，為天下谷。為天下谷，常德乃足，復歸于樸。
樸散則為器，圣人用之，則為官長，故大制不割。

正文

洛邑的夜，從來都不安靜。
宮墻內的歌舞絲竹，與城外的兵戈操練聲，攪在一起，成了亂世最荒誕的聲響。夜空被戰火與炊煙染成灰黑色，原本明亮的北斗星，蒙著一層厚重的黑氣，那是天下眾生的貪念、殺伐、怨懟凝成的濁氣，一點點吞噬著周室的氣運，也啃噬著天地的生機。

守藏室的油燈，燃了整夜。
李耳捧著一卷上古《河圖》，書頁泛黃發脆，上面繪著天地初開的紋路，他指尖撫過紋路，便能感知到上古時期，天地和順，百姓安居，無征伐，無強奪的光景。書頁間似有微光流轉，映著他沉靜的側臉，也映著他眼底化不開的悲憫。

阿竹端著一碗冷掉的粟米羹進來，眼圈通紅，把碗放在案頭，聲音哽咽：“先生，城外又來了大批難民，齊軍為了奪魯國的三座城，連夜發兵，燒了十幾個村落，男人被抓去當兵，女人被擄走，糧食被搶光，田地全被踏平了……”

他說著，從懷里掏出半塊干癟的窩頭，那是路上一個快**的老婦塞給他的：“老婦說，家里的青壯年全被諸侯征走，地里的莊稼沒人種，官府還天天來催稅，活不下去了……”

李耳捧著書卷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書頁間的微光驟然黯淡，他指尖下的紋路，竟微微震顫起來——那是河圖感應到人間疾苦，發出的哀鳴。

這已是本月第三撥諸侯使者。
楚使剛走，晉使便至，開口便要他獻上“強吞小國”的毒計，直言要趁亂掠奪土地、財富、人口，若不答應，便要縱火燒毀守藏室；緊接著，齊魯的密使也悄悄登門，許他**厚祿，只求他泄露周室典籍中的兵書秘策。他們無一例外，眼里只有霸業、權勢、財富，看不到路邊**的流民，看不到荒蕪的田地，看不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