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了。
而我，就是親手掀翻它的人。
我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助理的內線。
“給我泡杯咖啡。”
“加雙份糖。”
今天，值得慶祝。
02
電話終于停了。
世界重歸安靜。
我端著咖啡，站在窗前。
思緒飄回七年前的那個夏天。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大學城門口。
給家里打最后一個報平安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劉芬一如既往的叮囑。
“曦曦啊，到學校了要好好學習。”
“別亂花錢，家里情況你也知道。”
“你弟弟馬上也要上高中了，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
“**身體不好，藥費又是一大筆開銷。”
我握著滾燙的手機。
連連點頭。
“媽，我知道。”
“我申請了助學貸款，學費住宿費都解決了。”
“生活費我自己去打工賺，你們別擔心。”
“你照顧好自己和爸就行。”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欣慰的嘆息。
“還是我們曦曦懂事。”
掛了電話，我看著手機里僅剩的五十塊錢余額。
那是我的全部家當。
也是我未來一個月的生活費。
我轉身，走進學校。
背后是城市的萬家燈火。
我以為，我只是暫時辛苦一點。
我以為，等我畢業了，工作了，一切都會好起來。
我可以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我可以讓弟弟沒有后顧之憂。
我天真地，做著一個女兒和姐姐能做的，最美好的夢。
夢醒得猝不及防。
入學一個月后。
我用第一筆兼職工資，給家里打電話。
想告訴他們，我很好，我能養活自己。
電話打過去。
“**，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我愣住了。
我以為我撥錯了。
我反復核對，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
結果，還是一樣。
空號。
我開始慌了。
再打我爸陳國生的手機。
“**，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再打我弟弟陳浩的。
他剛上高中，我爸媽用我省下來的學費，給他買了個最新款的智能手機。
電話通了。
響了很久。
就在我以為要自動掛斷的時候，被接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孩的聲音。
帶著幾分炫耀和不耐煩。
“喂？你誰啊？”
我小心翼翼地問。
“你好，我找一下陳浩。”
女孩嗤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