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不知不覺睡著了，夢里陳葉正在大街上吞一輛電動車，突然四面八方全是警笛聲，幾十個**沖過來把他按在地上，一個**舉著大喇叭喊：“你涉嫌非法吞噬他人財物，判刑三年起步！”陳葉直接嚇醒了，窗外天光大亮。坐起來抹了把臉，拿起手機(jī)看***余額：三千二百塊。下個月房租五百，吃飯省著點(diǎn)花能撐一個半月。
得搞錢。但門路呢？電動車已經(jīng)被陳葉自己吞了。沒技能沒學(xué)歷，能干的體力活一個月三四千，去掉房租吃喝剩不下什么。至于系統(tǒng)——一輛電動車才兩點(diǎn)吞噬值，猴年馬月能攢夠換東西的點(diǎn)數(shù)？
得想別的辦法。
---
接下來七天，陳葉每天凌晨兩點(diǎn)準(zhǔn)時從床上爬起來。陳葉踩著點(diǎn)摸清了小區(qū)所有監(jiān)控的位置，知道哪個是好的哪個是壞的。從枕頭底下抽出一條十五塊錢的黑色圍巾，對著裂了縫的鏡子一圈一圈纏在臉上，只露出兩只眼睛。不走電梯走樓梯——老小區(qū)樓梯間的燈泡有一只沒一只，墻角堆著破紙箱和空飲料瓶。每一步都踩得很穩(wěn)，盡量不發(fā)出聲響。
陳葉吞了十二輛電動車。八輛鉛酸的各兩點(diǎn)，四輛鋰電池的各三點(diǎn)。中途被野貓嚇過，被晚歸的業(yè)主嚇過，最驚險的是第五天晚上——陳葉剛吞完一輛車，還沒來得及站起來，一個醉酒中年男人的嗓子在小區(qū)里炸開：“我的車呢！誰**偷了老子的車！”三號樓好幾個窗戶亮起來，物業(yè)值班老頭趿拉著拖鞋跑過來。兩個人站在樓下吵了四十分鐘，有人說要報警。陳葉縮在二樓的雜物間里，不到三平方的小隔間，塞滿了舊拖把、空油漆桶和幾摞發(fā)黃的舊報紙，一股霉味直沖鼻腔。整個人縮在最里面的墻角，膝蓋頂著胸口，圍巾被汗水浸濕了一小片。等外面動靜完全消停了，陳葉回到房間已經(jīng)快凌晨四點(diǎn)，脫掉滿是泥的衣服，洗了把臉，看著鏡子里那張慘白的臉。
十二輛電動車?？偼淌芍担憾它c(diǎn)。
連一顆最便宜的能量珠都換不起。
陳葉又吞了滅火器、舊書報、破桌子、公共廚房里那個沒人要的破微波爐。零零碎碎湊到五十六點(diǎn)，換了一顆顏值加一的能量珠。乳白色小珠子吞下去，臉上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