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辦辦”。
我拿起手機，找到那個熟悉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音是嘈雜的麻將聲。
“喂？林默啊，什么事？”小姨劉麗的聲音透著一股不耐煩。
“小姨，我跟蘇晴準備結婚了。”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哦，好事啊！定了哪天啊？到時候我跟你姨夫肯定來！”她敷衍地應著，那邊傳來一聲“碰”，聽得出她心思完全不在電話上。
我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小姨，我這邊辦婚禮，錢有點緊張。你看你三年前借我的那十萬塊，能不能……”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她尖銳的聲音打斷了。
“什么？！”
那邊的麻將聲停了。
“林默！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直直**我的耳朵。
“你表弟上學不要錢啊？他一個月生活費就要兩千！你當姨的容易嗎？為了他我跟你姨夫都快累死了！你倒好，現在來找我要錢？”
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變冷了。
“可那是我辦婚禮的錢。”我一字一句，說得艱難。
“一家人，談錢多傷感情！”她的話語像***一樣掃射過來，“你的婚禮，隨便辦辦就行了，我們又不挑。你跟蘇晴不都是新時代青年嗎？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干什么？旅行結婚不是挺好？省錢！”
“再說了，你是我外甥，我兒子是你弟！你的錢不就是給我兒子的錢嗎？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沉默了。
我能清晰地聽到電話那頭，她壓低聲音對牌友們炫耀：“我外甥，沒出息，為了十萬塊錢跟我急眼，沒見過這么小氣的……”
那些細碎的嘲笑聲，通過聽筒，清晰地傳進我的大腦。
我沒有再爭辯。
沒有憤怒。
也沒有嘶吼。
只是平靜地，掛了電話。
“啪嗒”。
客廳里一片死寂。
蘇晴走過來，從背后輕輕抱住我。
她的手臂在微微發抖。
“我們不要了，林默，一分錢都不要了。我們不結婚了，好不好？我不想你再被他們這樣欺負。”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我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滴落在我的后頸上。
我緩緩轉過身，用指腹擦去她臉上的淚。
她的眼睛紅得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