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化丈夫后，我等來一場報應
楔子
周聿死在臺風夜。
市郊新開的那家私房菜會所還沒**，他從二樓露臺摔下去，后腦撞在景觀石上，送到醫院時，人已經涼透了。
醫生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打印他轉移婚內財產的流水。
一沓紙剛從打印機里吐出來，熱的，邊緣還帶著輕微卷曲。
我盯著“收款人：許棠”那一欄看了三秒，笑了一下。
真巧。
省得我再費口舌跟他打離婚官司。
我連夜趕到醫院，簽字，認領，聯系殯儀館。
護士勸我：“家屬還沒到，要不要等等？”
我擦了擦眼角，聲音發啞：“他最怕體面難看，我想讓他干干凈凈地走。”
沒人知道，我不是怕他難看。
我是怕許棠抱著那個孩子沖過來，扒著他的**哭，說這是孩子的爸爸。
更怕他們拿周聿身上的任何東西去做鑒定。
因為我知道，許棠的兒子，不可能是周聿的。
但他們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周家有錢。
而周聿死了。
死人不會辯解，不會簽字，更不會從骨灰盒里爬出來告訴他們——
他早就不能生了。
喪偶后的夜
從醫院出來時，雨還沒停。
風刮得車窗發抖，像有人在外面拍打玻璃。
我坐在駕駛座上，給家政公司打電話。
“云瀾公館，三棟二單元二十六樓。”
“深度清潔，今晚就要。”
對面**猶豫：“女士，現在臺風天，可能不好安排。”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殯儀館工作人員發來的確認短信，淡淡說：“三倍價格。”
對面立刻改口：“您放心，我們安排最專業的團隊。”
我補了一句：“臥室、浴室、書房、沙發縫、床墊邊角，全部消毒清潔。家里不能留下任何毛發、皮屑、用過的水杯牙刷，垃圾全部帶走。”
**安靜了兩秒：“女士，您是……搬家嗎？”
我笑了笑：“我先生剛去世，我怕睹物思人。”
她馬上道歉，語氣比剛才溫柔許多。
人一旦死了，活人就能借他的名義做很多事。
比如懷念。
比如悲痛。
比如清理現場。
掛斷電話，我開車去了殯儀館。
周聿躺在冷柜里，臉色青白，額角還有沒擦干凈的血痕。
他活著的時候最愛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