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他吃一輩子。
李雪聽了這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又迅速壓了下去，重新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她太清楚自己的優勢在哪里了，也知道怎么利用這些優勢。
她的眼淚是武器，她的容貌是武器，她爸爸的錢更是她最鋒利的武器。
“我不要你們為了我犧牲前途，”李雪搖頭，眼淚又掉了下來，“我不想當罪人……可是我真的好難受，一想到你們都在**，我一個人在外面，我就覺得全世界都拋棄了我……”
她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這次哭得比剛才更大聲，整個人趴在桌上，肩膀抖得像篩糠。
教室里安靜了一秒。
然后，毫無理智的“義氣”開始蔓延。
“小雪你別哭了，我陪你不考！”
“我也陪你！高考年年有，小雪就一個！”
“對，我們不考了，誰考誰不是人！”
一個接一個的聲音響起來，像是某種**的宣誓儀式。
男生們拍著桌子表忠心，女生們紅著眼眶遞紙巾，整個教室彌漫著一種病態的狂熱。
仿佛他們不是為了一個***的無理取鬧而放棄高考，而是在做一件驚天動地、感天動地的壯舉。
程言衍是最狂熱的那個。
他站到了***，拳頭舉得高高的：“同學們！我們三班是一個集體！小雪是我們的家人！家人有難，我們能坐視不管嗎？不能！高考算什么？補考算什么？我們三班的情誼比天還大！”
臺下掌聲雷動。
我看著這群人，覺得既荒謬又惡心。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群人活活砸死的。
他們用砸死我的方式來祭奠李雪，仿佛這樣就能證明他們是忠誠的，是講義氣的，是沒有拋棄任何人的。
我突然想到一個詞：烏合之眾。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冷眼看著這一切。
沒人注意到我。
上一世我這時候已經偷偷溜出去打電話了，但這一次我只是坐在原地，安靜地觀察著這出荒誕劇的每一個細節。
我要看清楚每個人的嘴臉，記住每一個人的名字和表情，因為這一次，我不會再當那個救他們的人。
“喬瀾呢？喬瀾你什么意見？”
3
李雪的聲音突然飄了過來。
我抬起頭，發現全班都在看我。
李雪正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盯著我，那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