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退出戰場，拿起鍋鏟做了美食主播。
粉絲三千，前女友嫌我窮跑了，房東罵我廢物。
直到那天深夜，有人翻窗潛入。
我兩指夾住他的刀，按在地上。
修羅從沒退役。
只是在等一道菜熟。
第一章
紅油澆上去的那一刻，肚絲表面泛起一層亮晶晶的光。
我對著鏡頭露出職業微笑，筷子夾起一根，送到鏡頭前。
"今天給大家帶來的是川味涼拌三絲，做法不難，但有個小竅門——紅油一定要自己熬，外面買的香味差太多。"
"記得先點個小心心哦。"
彈幕往上飄。
"想吃""主播好美""能不能出個教程？"
我笑了一下，準備介紹配料。
然后一條金色彈幕從屏幕底端彈上來，那種需要充幾百塊才能發的超級彈幕——
"你身后窗戶有人。"
筷子一抖。
肚絲從筷尖滑下去，啪嗒掉回盤子里，濺起一小滴紅油。
身后？
心臟跳了一拍重的。
我偏頭往身后看——客廳的落地窗黑洞洞的，只有臺燈的暖光映出我自己的輪廓，和廚房里亂糟糟的案板。
沒有人。
"看錯了吧？"我轉回來，對鏡頭笑了笑，"可能是樹枝影子。我家窗戶外面有棵梧桐——"
彈幕刷了一屏"嚇死我了""主播別怕""要不要報警"。
"沒事沒事，咱們繼續哈。"
我重新夾起肚絲，塞進嘴里。
嚼的時候紅油有點辣，舌尖發麻。
但我心里一直在數窗戶的方向。
落地窗反光太重，看不清外面。
如果真的有人貼著玻璃，站在兩米開外，他能看到我的每一個動作。
但我看不到他。
冷靜。
可能是彈幕搞事的。充幾百塊錢就為嚇主播一跳，有人干過。
我強迫自己把這盤涼拌三絲介紹完，中間還穿插了一段切黃瓜絲的教學。手穩得像畫直線。
只有我自己知道后背在出汗。
直播持續到晚上十一點半。
"今天就到這里啦，感謝大家，明天繼續——"
關掉直播界面。
手機屏幕暗下來的瞬間，房間里安靜得只剩冰箱的嗡嗡聲。
我沒有開燈。
坐在椅子上，眼睛已經在適應黑暗。
三秒。五秒。
落地窗玻璃反光減弱，外面的陽臺開始變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