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節(jié)當(dāng)天，來自三年后的媽媽，推開了我家的門。
我?guī)е唤z期待輕聲問：
“媽，我和阿川婚后……過得幸福嗎？”
她臉色發(fā)白，攥著我的手臂：
“女兒，你立刻和沈祈川分手！”
“他從頭到尾都把你當(dāng)替身，他心里真正愛的，一直是你繼妹蘇凌！”
“你被騙婚，婚后抑郁，蘇凌幾次三番來挑釁你！”
我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母親顫抖著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沈祈川慵懶低笑，語氣漫不經(jīng)心，卻字字扎心：
“她本來就是替身，跟她在一起，不過是我無聊時的消遣。”
“結(jié)婚證是假的又怎么樣？她還不是心甘情愿。”
“我心里是有人，可該給她的體面和錢，一樣也沒少過，也不算虧欠她。”
熟悉的聲音，一字一句卻讓我渾身發(fā)軟，幾乎站不住。
“女兒，別猶豫了，他五月十一號就要向你求婚了！”
“等那時候，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我看向日歷，心中酸澀。
今天，正是五月十一號。
……
門被敲響了。
母親迅速閃身躲進暗處，壓低聲音叮囑：
“這段錄音，是你們婚后第三年，你發(fā)給我的。”
“可是那時候你已經(jīng)懷孕了，一切都晚了。”
“記住，一定不要答應(yīng)他！”
一股強烈的荒誕感死死攥住我。
我和沈祈川相愛五年，他事事依我。
出門會主動報備，轉(zhuǎn)賬從不手軟。
甚至當(dāng)眾說過，我是他唯一一個想娶回家的人。
可是現(xiàn)在，我親耳聽到，我只是替身。
我多想這只是一場夢。
門鈴越按越急。
我拉開門，迎面是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戒指盒端正擺在頂端。
我僵著身子把花抱進屋，下一秒電話就響了。
沈祈川很平淡，
“阿楠，公司這邊有急事，我沒法親自過去，你自己把戒指戴上吧。”
這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我渾身發(fā)冷。
一輩子一次的求婚，他人不到場，只讓外賣送戒指？
“不行，你必須過來，否則我不答應(yīng)。”
對面沉沉嘆了口氣，語氣里全是不耐：
“別鬧了，我真的在忙。”
“戒指和花都給你準(zhǔn)備好了，你一直很懂事，這次別讓我失望。”
電話開著免提。
母親沖過來，直接按斷通話：
“女兒，你現(xiàn)在看清楚了吧！”
我心口一震，回憶起從前的點點滴滴。
我早起特意為他煮咖啡，他說太淡，蘇凌泡的咖啡才合他心意。
我學(xué)騎車，摔了好幾次，膝蓋磕得青腫，他笑我手腳不協(xié)調(diào)像蛤蟆，不如蘇凌靈活。
我親手做生日蛋糕，折騰了半宿，他嫌甜膩，說我根本沒記他的喜好。
五年相處，他總是對我挑剔打壓。
唯一肯夸我的詞，自始至終只有兩個字，懂事。
母親將我眼底的委屈盡數(shù)看在眼里，一把拉著我就走：
“別難過，走，媽帶你去個地方。”
“你們年輕人不是常說，男人換得快，沒有悲傷只有愛。”
“媽付款，今天讓你拋開所有委屈，感受人間極樂！”
臨出門前，母親小聲交代：
“我跟著你，不會露面，沈祈川疑心重，我不能被他發(fā)現(xiàn)，否則會被時空強行拉走。”
酒吧包廂。
燈光昏暗迷離。
剛坐下，兩排年輕男生依次進來。
有人輕揉我的肩頸，有人細心替我倒酒。
我僵硬坐著，手腳無處安放，尷尬又茫然。
身旁一個男生端著酒杯起身，腳下一滑就要摔倒。
我心下一軟，下意識伸手扶了他一把。
指尖剛碰到他，包廂門砰的一聲，被人狠狠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