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字的時候，陸景琛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律師把兩張黑卡推到我面前：“蘇小姐，陸先生說了，卡里的錢全歸您，算是補償。”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懷孕十三周。
他知道嗎？
不，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蘇念，別怪我。”陸景琛終于開口，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媽那邊，你也清楚，她不可能接受你。”
我攥緊了手里的筆。
“林婉清的父親剛拿下城南那塊地，陸家需要這門親事。”他頓了頓，“你拿著錢，重新開始，對你也好。”
對我也好。
多體貼的一句話。
我忽然笑了。
“行。”
我在分手協議上簽了字，拿起那兩張黑卡，站起來。
陸景琛似乎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沒有哭，沒有鬧，甚至沒有多說一個字。
轉身，推門，走出去。
走廊盡頭，我扶著墻蹲下來，手不受控制地發抖。
不是因為他。
是因為肚子里這個孩子。
我摸了摸小腹，輕聲說：“沒事，媽媽會養你。”
十一年后。
A市，育才小學畢業典禮。
我坐在家長席第三排，看著臺上正在發言的兒子。
蘇亦辰，十一歲，全年級第一，數學競賽全國金獎，鋼琴十級，跆拳道黑帶。
他站在臺上，不緊不慢地念著畢業感言，臺下的家長們紛紛舉起手機拍照。
“蘇亦辰媽媽，你家兒子也太優秀了吧！”旁邊的家長湊過來。
我笑了笑，沒說話。
臺上的蘇亦辰念完最后一句，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沖他豎了個大拇指。
他嘴角微微一動，又迅速恢復了那副小大人的模樣。
典禮結束后，我正準備去接蘇亦辰，手機響了。
助理林姐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蘇總，朝夕的秋冬系列發布會定在下個月十五號，場地和邀請函都確認了，但有個問題——”
“什么問題？”
“陸氏集團那邊也遞了合作意向書。”
我的手指頓了一下。
陸氏。
“拒了。”
“好的。”
掛了電話，蘇亦辰已經跑到我面前，背著書包，仰頭看我：“媽，走了。”
“嗯。”
我牽著他的手往停車場走。
經過禮堂門口的時候，一輛黑色的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