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兩點，周晚抱著我站在寫字樓后面的通風井旁邊，表情像是在送戰友上前線。
“你真的能從通風管道爬進去？”
“昨天已經走過一遍了。”我說。
“你昨天來過？”
“踩點。”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半晌，她把一個綁在我背上的****頭又緊了緊——那是她花了一整天時間，跑了大半個城市才買到的，花了兩千三。她卡里只剩不到三千塊。
“會不會太緊？”她問。
“剛好。”
“萬一掉下來怎么辦？”
“貓不會掉下來。”
“萬一管道里有老鼠？”
“我是貓。”
“萬一——”
“周晚。”我打斷她，“你現在像個送孩子去高考的媽。”
她閉嘴了。嘴唇抿成一條線，半天才擠出一句：“你小心。”
“知道了。”
我轉身跳上通風井，鉆進管道之前回頭看了她一眼。她站在凌晨兩點的大樓陰影里，抬著頭，兩只手緊緊攥著手機——那上面連著攝像頭，她能看到我拍到的一切。
風把她的碎發吹起來，她沒動。
我轉身鉆進黑暗里。
通風管道比上次更冷了。鐵皮在半夜里冰得像刀片，我的爪墊踩上去，每一步都涼得縮一下。
但路我記得很清楚。七樓，第三個通風口進去，穿過茶水間上方的管道，左轉，再右轉，就是劉志遠的辦公室。
城市凌晨的寫字樓不是安靜的。空調外機在頭頂嗡嗡響，電梯井里偶爾傳來纜繩摩擦的聲響，不知道哪一層的打印機自動啟動了，嗡一聲，又停了。
我不怕這些。我是貓。貓是天生的夜行者。
但我怕一件事。
我怕系統不靠譜。
那個藍色的面板從昨晚開始就沒消停過，一直在跳：
任務更新：潛入敵營
任務描述：協助匹配對象獲取關鍵證據，洗刷冤屈。
任務獎勵：解鎖1%前世記憶碎片+新手技能禮包×1
失敗懲罰：匹配對象人生評分再次下跌。宿主靈魂匹配率將永久減半。
最后一句我看了三遍。
靈魂匹配率減半。意思是，如果搞砸了，我和周晚之間那條好不容易搭上的線，會斷掉一半。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覺。但直覺告訴我，我不想讓它斷。
管道的盡頭到了。
我從通風口的百葉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