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鐵定不會續約。沒合約的演員在這個城市能撐幾天，你自己心里有數。"
我攥著手機，沒再說話。
晚上七點，我穿著姚姐臨時借來的一條黑色連衣裙，站在了云巔酒店的大堂里。
這是A市最貴的酒店，光大堂那盞燈就值兩百萬。
廳里已經到了不少人。男人西裝革履，女人珠光寶氣，三三兩兩端著香檳說笑。
我誰都不認識。
更準確地說，她們不可能認識我。
我端著一杯果汁，靠著角落站著，盡量不引人注意。
"喲，這不是林星晚嗎？你怎么也來了？"
一個嬌媚的聲音從側面飄過來。
柳薇。
她踩著十二厘米的細跟高跟鞋，穿著一條釘滿亮片的紅色拖尾長裙，妝容精致，笑容得體，一出場就吸引了大半個宴會廳的注意力。
我跟柳薇是同一屆表演系畢業的。
三年前我們一起拍畢業大戲，她的演技排在班上倒數第三。但她比我聰明，畢業沒多久就搭上了張德華這條線。現在，她是鼎峰旗下力捧的新生代女演員，手里兩部已播出的網劇女主，一部院線電影女二，商務代言排到了年底。
而我還在為一個臺詞不到五句的角色東奔西跑。
"薇姐好。"我笑了笑，用了她喜歡聽的稱呼。
柳薇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意不減："這條裙子不錯，就是……看著好像去年的款式了？"
她身后幾個女演員跟著輕聲笑了起來。
我沒接話。
這種場合我見得多了，吵不贏也沒必要吵。
正拿著果汁打算往更偏的角落退，一只帶著厚重金表的手忽然從側后方伸過來，攔住了我的去路。
"這位就是林星晚吧？"
我轉頭，一張油光發亮的胖臉貼了上來。
張德華。
他比照片上還胖一圈，滿身酒氣，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方式讓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姚敏跟我提過你，說你戲感好，就是缺個機會。"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讓我往前踉蹌了半步，"來，今晚好好聊聊，我這邊正好有個角色……"
他的手順著肩膀往下滑。
我側身一步，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張總太客氣了，有什么事改天讓姚姐跟您約時間細聊。"
張德華笑了笑，沒再追，但他看我的那一眼，像是獵人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