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動作很快。
快到讓我心里有點煩。
我不喜歡別人替我沖鋒。
尤其是他。
三年前他沒來。
三年后也不該擺出一副來補票的樣子。
我合上文件。
“沈老師，這桌我已經開了。”
“你要上桌可以。”
“但別搶莊。”
沈聞璟看著我，沉默片刻。
“好。”
電話里的謝瀾終于失了分寸。
“顧清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手機拿近一點。
“謝副總，你們拿我祭天。”
“那我就把天掀了。”
我掛斷電話。
傅南梔小聲問：“姐，下一步？”
我點開那條罵我最狠的熱搜。
又點了一個贊。
“讓公關部不用撤。”
“讓他們罵。”
“罵得越兇，明天跌得越疼。”
02
星瀚沒有道歉。
這在我意料之內。
謝瀾能坐到副總，不是靠沖動。
他第一時間做了兩件事。
一邊讓營銷號把我和沈聞璟三年前的戀情翻出來。
一邊把傅瑤推上直播。
直播間標題叫：新人演員傅瑤回應前輩風波。
傅南梔把直播投到大屏上。
傅瑤坐在白色沙發里，妝很淡，語氣很軟。
“我相信清棠姐不是大家說的那種人。”
“但公司也有公司的難處。”
“如果當年真的有誤會，希望大家都能坐下來好好溝通。”
彈幕立刻瘋了。
妹妹好善良，她都被顧清棠壓熱度了，還幫她說話。
顧清棠學學人家吧，別一天天裝死。
當年沈聞璟怎么會看上顧清棠？
我靠在椅背上。
這套話術太熟了。
先假裝幫你說話。
再把“公司有難處”塞進去。
最后把自己包裝成被前輩陰影籠罩的小白花。
傅瑤不笨。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要我的舊標簽，要沈聞璟粉絲的憐愛，也要星瀚給她砸出來的女主資源。
傅南梔問：“姐，要不要放證據？”
我說：“不急。”
她憋了半天：“我急。”
我看她一眼。
她馬上閉嘴。
十分鐘后，傅瑤直播間連上了一個匿名嘉賓。
那人變聲后說：“我是星瀚前員工，當年顧清棠確實很難管。”
“她經常臨時改通告。”
“還要求劇組清場，不讓新人靠近沈聞璟。”
彈幕又炸了。
傅南梔氣得站起來。
“這不是胡扯嗎？”
“當年清場是因為你拍戲摔傷，膝蓋腫成那樣，劇組怕代拍混進來。”
“改通告是因為星瀚逼你帶病跑商演。”
我說：“坐下。”
她不坐。
“姐，你真不氣嗎？”
我看著屏幕里那個匿名嘉賓。
我當然氣。
人不是石頭。
被罵靠男人上位時，我手心都發麻。
被人拿三年前的舊傷編故事時，我也惡心得想吐。
可我更清楚，氣不能讓他們賠錢。
證據放早了，只能洗白我。
證據放對時間，能掀掉他們的桌。
我問傅南梔：“匿名嘉賓查到了嗎？”
她立刻回到電腦前。
“查到了。”
“IP在星瀚大樓。”
“賬號實名認證是前經紀人林蔓。”
林蔓。
我以前的經紀人。
當年我最紅的時候，她每天喊我棠棠。
說我們是一**上的人。
后來我拒絕陪酒局，她第一個把我鎖進辦公室。
她告訴我：“顧清棠，娛樂圈不是靠清高活的。”
我那天砸了辦公室的花瓶。
第二天，全網都是我精神失控的黑稿。
傅南梔小心看我：“姐？”
我說：“把林蔓這三年經手的賬整理出來。”
“尤其是藝人分成，商務返點，還有她名下那套海景房。”
傅南梔眼睛亮了。
“先打她？”
我說：“不是打。”
“是提醒她，船漏了。”
這時，沈聞璟發來消息。
只有一句。
“我可以澄清當年戀情。”
我盯著那行字，沒立刻回。
當年我們分手，鬧得并不體面。
他去國外拍戲前，說回來就公開。
我等了三個月。
等來的是星瀚通知我和他解綁。
等來的是他的團隊**：沈聞璟單身。
我那時候年輕，面子比命還大。
他沒解釋。
我也沒問。
后來我被雪藏，他拿了影帝。
我們從此沒再見。
現在他說可以澄清。
我只覺得晚。
太晚了。
我回他：“不用。”
他很快回：“你不信我。”
我打字：“我不需要你證明我沒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