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死得其所了。”
“便宜他了。”蘇婉清冷笑了一聲，語氣里滿是嫌惡，“要不是為了這筆錢，我早就受夠他身上那股窮酸味了。”
我站在門外。
手里死死攥著給她排隊買了兩小時的糖炒栗子。
滾燙的栗子殼刺破了塑料袋，深深扎進我的掌心，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落在地毯上，我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騙錢？
不。
這是，**！
我捧在手心里疼愛的老婆，正在我花光積蓄買下的婚床上，和另一個男人商量著怎么讓我合理合法地死在車禍里，好拿我的血肉去換他們的大平層！
血液在我的血**結成了冰碴。
怒火燒到了極致，反而變成了一種非人的冷靜。
在這個世界上，面對正在磨刀霍霍準備殺你的**，眼淚和控訴是最廉價的廢紙。
我深吸了一口混雜著別人香水味的空氣，無聲無息地退出了這個我親手刷墻、組裝家具的家。
門鎖輕輕合上，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咔噠”聲。
就像給某件東西，蓋上了沉重的棺材板。
走到樓下，坐進那輛即將成為我“棺材”的破面包車里。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隱藏在通訊錄最深處的號碼。
這個號碼，我整整三年沒有撥打過，因為我曾天真地以為，平凡的愛情比冰冷的財富更值得擁有。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喂……”電話那頭傳來老人激動到顫抖的聲音，“少爺？您終于肯聯系我了！老太爺他……”
“閉嘴，別驚動老爺子。”我的聲音冷得像冰，“幫我查個叫李耀的。另外，調動集團法務部，立刻查實我名下那份500萬意外險的受益人變更記錄。”
“少爺，出什么事了？需要我馬上派安保團隊過去嗎？”
“不用。”我看著副駕駛上那袋沾血的糖炒栗子，“有人想吃絕戶，吃到我頭上了。我要親手陪他們玩玩。”
掛斷電話。
蘇婉清，你覺得我窮，覺得我一個月一萬二只配當個短命的提款機。
你想要我死，想拿著那500萬的帶血**去擁抱你的“上流社會”。
那我就先死給你看。
我會親手把你們捧上云端，再讓你們知道……什么叫活著，不如死！
2
第二天清晨，陽光刺破云層照進廚房。
我像過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樣，六點半準時起床，熬好了軟糯的白粥，配上蘇婉清最愛吃的那家老字號榨菜。
如果不是掌心那幾道深可見肉、已經被我用創可貼草草包扎好的血痂還在隱隱作痛，我甚至會以為昨晚聽到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七點半，我把早餐端到了主臥的床頭柜上。
蘇婉清**惺忪的睡眼坐起來。
出乎意料的是，她今天沒有像往常那樣嫌棄早飯窮酸，而是破天荒地對我笑得很溫柔。
她端起白粥喝了一口，假惺惺地說：“老公，這段時間你天天熬夜加班，太辛苦了。這周末你開那輛舊面包車去南山水庫那邊散散心吧，路線我都幫你查好了，那邊風景可好了。”
這就是我的“好妻子”。
一邊喝著我熬的粥，一邊貼心地為我規劃著“死亡路線”。
我垂下眼簾，將眼底徹骨的冰冷死死壓抑住，換上一副受寵若驚的感動表情：“好，聽老婆的。”
蘇婉清滿意地點了點頭，放下碗，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就在她關上衛生間門的瞬間，“嗡”的一聲輕震，被她隨手扔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了。
是微信的未讀消息。發件人備注是“**”。
寶貝，今晚老地方，上次那瓶紅酒還沒喝完呢。
我死死盯著那行字，垂在身側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剛結痂的傷口再次裂開，滲出絲絲血跡。
極致的屈辱感像潮水般涌來，但我依然沒有動。
我不僅沒有沖進衛生間扇她一巴掌，反而伸出手，極其輕柔地將她的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床頭柜上。
現在還不是掀桌子的時候。
要想把獵物連皮帶骨地吞下去，獵手就必須比獵物更懂得忍耐。
中午十二點，林叔發來一條短信，約我見面。
我以“去現場勘測”為由溜出公司，來到了市中心一處極度隱蔽的高級私人茶室。
推開包廂門，林叔穿著一身筆挺的唐裝，身邊放著一個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