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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氣味刺得鼻腔發酸，走廊盡頭剛拖過的地面上反著一層薄薄的燈光。
我捏著*超單站在診室門口，孕晚期的腰疼讓我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扶住門框。剛才做完胎心監護，孩子的心跳還是那么有力，咚、咚、咚，像小拳頭一下一下敲在我心口上。
然后我看見了。
磨砂玻璃后面，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握著一個年輕女人的手。他的背微微弓著，頭偏向她，那姿態我再熟悉不過——是哄人時的姿勢。那枚我去年結婚紀念日送他的婚戒，此刻正箍在他的無名指上，在指間晃得刺眼。
白金的，內圈刻了我們名字的縮寫。我挑了一整個下午才選定的款式。
現在那圈金屬反著診室里冷白的光，像一枚釘子，釘在我視網膜上。霍霆深，我結婚五年的丈夫。我肚子里孩子的生物學父親。他昨天發消息說在**出差，航班號都發給我了。
我沒告訴過他，他的行程記錄我早就備份了。從第一次“出差”開始，每一份。
“蘇醫生——”值班護士小周拿著病歷本走過來，聲音里帶著一種刻意的上揚，是那種發現了什么想提醒我又不敢直說的語調，“您先生說要加個VIP套餐。”
她說到“您先生”三個字的時候，明顯放慢了語速。然后她順著我的目光看進了診室，后半句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像一根魚刺。
“什么VIP套餐？”我把目光從玻璃上收回來。
“就是……孕中期**篩查，包括NT、唐篩、大排畸、胎心監護，還有專家級的產檢方案定制……”小周的聲音越來越小，“點名要您親自主檢。說是他朋友介紹的，說您是全省最好的產科大夫。”
“他點名要我檢查？”
“是、是的……霍先生說您手藝好，別人他不放心。”
小周說完這句話，臉已經漲得通紅。她大概在替我感到荒謬——讓懷孕八個月的妻子，給自己的**做產檢。
我把*超單折好，收進白大褂口袋里。里面夾著三十分鐘前剛做的胎心監護記錄。孩子很健康，心跳有力，所有指標都在正常范圍。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隆起的腹部，孕晚期的肚皮撐得薄薄的，能隱約看見胎動時劃過的小小波浪。小波浪又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