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蹲著的，是飄著的，腳尖朝下，腳后跟離地三寸。
我不敢再看了。
我跑出廁所，狠狠撞上門，靠在走廊墻壁上大口喘氣。夜風吹過來，后背全是冷汗。
那之后整整兩個小時，我沒敢去廁所。
但我發現一個更恐怖的事——我**能看見鬼了。
凌晨四點，我去小區**。走過六號樓的時候，我抬頭掃了一眼天臺，上面坐著一個穿校服的短發女生，兩條腿在樓頂邊緣晃蕩著。我以為是人要**，嚇得趕緊用對講機喊同事。值班隊長老李接了對講機，罵我***：“天臺上有人？***瞎了吧，剛才巡邏我看過，一個人毛都沒有。”
我抬頭又看了一眼。
那女生轉過頭來看著我，眼眶里兩顆白珠子，咧嘴笑了。
我沒吭聲，轉過頭繼續巡邏。但心跳快要蹦出嗓子眼。這**不是幻覺。
走到小區超市門口的時候，我看見一個無臉男游蕩在自動售貨機旁邊。他穿著八十年代的灰布衣服，臉上什么都沒有，肚子上橫著一道縫了一半的口子，線頭耷拉在外面，像是被誰草草縫上的。
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沒臉也能看，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種感覺，就是知道他在看我。
我加快腳步逃回保安室。
坐回椅子上，我腦子里一團亂麻。父親十年前失蹤前那一晚的畫面突然涌上來了。
那時候我才十六歲，我爸半夜把我叫醒，整個人臉色慘白。他拉著我的手，手心全是汗，說：“淮子，你得記住——別碰地下那張錢。”
我當時困得要死，以為他做噩夢了。
“爸，你說什么？”
他咬緊牙，眼睛像要滲出血來：“記住沒？別碰！看見就當沒看見！”
然后他就不見了。
第二天我媽說他去外地打工了，再也沒回來。我媽找了兩年，報了警，最后判定為失蹤。她沒再嫁人，一個人把我拉扯大。沒幾年就病倒了，現在在縣醫院躺著，欠了十二萬醫藥費。
我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褲兜。還能感覺到那張冥幣的觸感，雖然它已經鉆進我手里。
是不是跟我爸說的“那張錢”有關？
我正想著，一聲咳嗽打斷了我的思緒。
一抬頭，保安室玻璃窗外飄著一團霧氣。十一月的凌晨，按理說該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