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字。"
我把手機放在病號服的口袋里，錄音鍵一直亮著。
"最后一個問題。"
"今天這臺手術，出了任何差錯，趙姐你能不能給我作證？"
趙姐按棉球的手停了一下。
"呸呸呸，說什么呢？不會出差錯的。"
"那就當我多嘴。"
我把手臂縮回門縫里。
"謝謝趙姐。"
她搖著頭推著車走了，輪子聲漸漸遠了。
我把門重新鎖好，靠在床沿上，打開手機看了一遍錄音文件。
時長四分十七秒。
護士長趙敏，工號1847，親口確認今天唯一一臺腎移植手術的患者是葉晚。
配型時間，主刀醫生，術前簽字人，全部在錄音里。
我把文件命名為"證據一"，備份到云盤。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這次不是推車。
是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很重，很急。
"姐！你開門！"
葉宇的聲音從門外炸進來。
我沒動。
"姐，嬌嬌肚子疼，你出來一下！"
我坐在床邊，把手機收好。
"肚子疼去掛消化科，三樓右拐。"
"你什么態度？！"
他開始拍門。
"她疼得站不穩了，你好歹出來看一眼！"
"我是無菌病房的術前患者，不能接觸外人。"
"什么外人？那是你未來弟媳！"
我沒回話。
他拍門的力度越來越大。
"姐，嬌嬌都疼得站不穩了，你把床位讓出來讓她躺會兒能死??！"
我差點被這句話逗笑了。
讓我把術前無菌病床讓給一個肚子疼的人。
這種邏輯，上輩子我居然真的信了。
"葉宇，你要是再拍，我現在就喊保安。"
他罵罵咧咧地停了手。
我趴到門上的觀察窗，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葉宇扶著一個女孩站在那兒。
林嬌嬌。
她靠在葉宇懷里，一只手捂著肚子，臉微微側著，露出半張巴掌大的小臉。
臉色紅潤。
呼吸平穩。
站得穩穩的，重心甚至沒有偏移。
一個肚子疼到"站不穩"的人，嘴唇是粉色的，眼睛是亮的，鬢角連一滴虛汗都沒有。
她手腕上戴著一串珠子，黑色的，看材質像地攤上十塊錢三串的黑曜石。
珠子舊得發亮，繩結都毛了邊。
葉宇上周剛給她買了兩萬塊的翡翠鐲子，她不戴翡翠，偏偏戴這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