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院八天了，女兒沒來過一次。我給她發消息說手術要家屬簽字，她回了段語音，**是西餐廳的鋼琴聲。"媽，讓李大姐幫你簽唄，我走不開。對了，瑜伽館年卡的錢你打了沒？兩萬六呢。"我躺在病床上，想起她出嫁那天挽著我的手說："媽，以后我養你。"三年了。她一共從我這兒拿走四十多萬。我的退休金一個月才五千五。
第一章
"媽，這個月的錢怎么還沒打？瑜伽館催我交年卡呢。"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陳雨桐發來的微信消息。
輸液**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流，順著血管淌進去，涼到骨頭里。
手機屏幕亮著，那行字戳在眼前。
隔壁床的老**正在吃女兒剝的橘子，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媽你多吃點，明天出院給你買排骨。"
我把臉轉向窗戶那邊。
天灰蒙蒙的，一絲風都沒有。
我住院第八天了。
急性闌尾炎發作那天，我在廚房煮面條，疼到直接栽在地上，額頭磕在灶臺角，當場就破了。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救護車里。
李翠蓮緊緊攥著我的手，臉都白了。
"淑蘭，你撐住，馬上到了。"
我當時還想著：別告訴雨桐，她忙。
但李翠蓮還是打了電話。
接通的那一刻，那頭**音很吵，音樂聲，笑聲，碰杯聲。
陳雨桐的聲音甜得發膩。
"李大姐？怎么啦？"
"雨桐，**暈倒了！在送醫院！"
"啊？嚴不嚴重？"
"不知道，你趕緊來市中心醫院！"
那邊安靜了幾秒。
"李大姐，我這走不開。今晚我公公請客戶吃飯，正吃著呢。"
"**都暈倒了！"
"醫院有醫生嘛。大姐，你先幫忙照看一下唄，我晚點去。"
"晚點是什么時候？"
"嗯……明天吧，明天一早肯定去。"
掛了。
李翠蓮氣得手都在哆嗦，握著手機半天沒說話。
我躺在擔架上，閉著眼。
我什么都聽見了。
晚點。明天。
這兩個詞在我腦袋里來回轉。
辦住院手續是李翠蓮跑的。
做檢查是李翠蓮陪的。
簽知情同意書的時候，護士問："家屬呢？"
李翠蓮看了我一眼。
"我是她鄰居。"
"那直系親屬呢？"
"……在來的路上。"
護士沒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