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表情地看著他，“你覺得誠意還不夠？”
謝不逾慢慢湊近她。近到他的鼻尖碰到她的鼻尖，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翻涌著的那片深淵。
他伸出手指，在她胸口的傷口邊緣輕輕按了一下。
“***！” 宋星眠疼得齜牙咧嘴，正要罵人，就見他直起身來，轉身往外走。
“等著。”
腳步聲走到門口，又停了。
“我沒有大爺。我的命有膽就來拿，但你最好說的是真的。”
“我最恨被人騙。”
3.
三天后，宋星眠才勉強能下床。
那顆**丹是四品的，藥效霸道得讓她這個筑基期的身體受不了，躺在床上發了整整兩天的高燒。
迷迷糊糊間她做了很多夢，全是謝不逾的死法——****、萬箭齊發、墜入深淵、灰飛煙滅。她翻來覆去地做夢，翻來覆去地驚醒。
第三天夜里，她再次尖叫著坐起身的時，發現謝不逾坐在床邊椅子上。
“夢見什么了？”
“夢見你死了?！?br>“死就死了，叫這么大聲做什么？”
“我心疼，行不行？”
謝不逾沒有答話。
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聽到燭火跳動的聲音，和他放得很輕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她以為他要走了，卻聽見他開口：
“從來沒有人，為我做過夢?！?br>宋星眠覺得胸口那個洞忽然就不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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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天，宋星眠扶著墻挪到偏殿時，整個魔宮亂成一鍋粥可以喝了。
左**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偏殿里轉圈，胖廚子抱著一筐白菜不知該往哪跑，幾個低階魔修正在往自己身上綁繃帶——雖然他們目前并沒有受傷，主打一個防患于未然。
“怎么了？”宋星眠問。
左**看見她就像看見了救命稻草，撲過來差點跪下：“宋姑娘！你快勸勸尊上！天機閣的人來了，點名要他的命！”
宋星眠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來了。
原著里確實有這一段。天機閣是整個修真界最神秘的情報組織，從不參與正邪之爭，但唯獨對謝不逾下了**令。原因她當年寫得很敷衍——預言說他未來會滅世，天機閣在滅世之前先滅他。
她當時覺得這個設定很酷，在鍵盤上噼里啪啦敲了一千字就讓天機閣出場了。
現在想想，酷個屁。
“人在哪？”
“大殿?！?br>宋星眠趕到的時候，大殿里安靜得像墳場。謝不逾坐在主位上，姿態散漫，一只手托著下巴，眼神淡淡地看著來人。
天機閣來了七人。領頭的是個白胡子老頭，修為化神中期，身后六個弟子一字排開，氣勢凌厲。
“謝不逾，”白胡子老頭開口，聲音干的像枯木燃燒，“天機閣第一百三十七道**令。你的命，今日收?！?br>謝不逾笑了一聲，沒動。
白胡子老頭繼續說，像是在宣判：“三十年前天機閣推演出你的命盤——你會在今年入冬前，突破化神，入魔。然后你會親手毀滅半個修真界，生靈涂炭，血流漂杵。”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沉：“你在未來殺了太多人，天機閣今日替天道行誅。”
宋星眠站在門口，聽到這句話，愣了一瞬。
她低頭掰了掰手指。
不對。
原著里謝不逾沒有滅過世。他最大的罪行是殺了男女主身邊幾個重要配角，最后**魔宮的起因也是因為他搶了女主的機緣，觸了男主的逆鱗。從頭到尾，謝不逾都是被動挨打的那個——正道圍剿他，他還手，正道說他作惡。循環往復，直到他死。
她寫的滅世情節，在另一本書里。
那是她還沒發表的一本廢稿，時間線在《仙途》的三百年前，主角是另一個設定——一個為了復仇滅世的魔頭，被天機閣預言過，被正道圍剿過，最終死在萬劍之下。
她寫了兩千字就棄了，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