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能天衣無縫？"一個匿名帖子在情感社區拿了最高贊。答案只有一句話，"在她樓上再建一個一模一樣的家。同樣的沙發，同樣的香薰，同樣的洗衣液。你從那個女人身上起來，回到老婆身邊，她只會說，老公你身上好香，是家的味道。"我讀完這段話，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熟睡的何駿。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松木香，和我們臥室的香薰機一模一樣。可他手機里，同一款香薰的收貨地址，寫的是樓上802。我家，在602。
……
第一章
刷到這個帖子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了。
何駿睡在我旁邊，呼吸很均勻。
半小時前他說下樓倒垃圾，一個多小時才回來。進門就摟住我，把臉埋在我頭發里。
"老婆，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我沒吭聲。
因為他身上也有味道，松木香，濃得發膩。
和我們家客廳那臺香薰機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翻了個身假裝睡著了，等他呼吸徹底沉下去，才輕輕拿過他的手機。
密碼沒換，還是我的生日。
我直接打開了購物軟件。
最近的一條訂單跳出來。
"慕野松木香薰精油，100毫升，兩瓶。"
"收貨地址：錦繡家園7棟802室，收件人：何先生。"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十幾秒。
我家在7棟602。
802，就在我頭頂。
我沒有急著翻其他記錄，先把這個頁面截了圖。
然后我點開了他的瀏覽器。
歷史記錄排在最上面的，是一個匿名情感社區。
帖子標題是，"怎么**才能天衣無縫？"
底下那條最高贊的回答，發帖賬號叫"自在山人"。
我點進"自在山人"的主頁。
發帖記錄一共十七條，全是關于同一個話題。
最早的一條是五個月前。
"剛簽完租約，和我家同一棟樓，樓上802。戶型一樣。接下來要做的事很簡單，把這個家變成我家的復制品。"
第二條，四個月前。
"沙發到了，和樓下客廳的一模一樣。窗簾也掛好了，連褶皺數量都差不多。"
第三條，三個月前。
"買了同款洗衣液、香薰機、沐浴露。去樓上待兩個小時，回家抱老婆，她聞了聞我說，你今天怎么這么香。我說可能是家里剛換了香薰液。她信了。"
我一條一條往下翻，手在發抖。
最新的一條是三分鐘前發的。
"剛從樓上下來，在老婆身邊躺好了。她什么都沒發現。有人問我不怕露餡嗎？不怕。所有東西都一樣，她的鼻子、她的眼睛、她的直覺，全都會告訴她，這就是家的味道。"
底下有人評論，"哥們你是認真的？"
他回了一句，"正在進行中。老婆現在就在我旁邊睡著，特別安心的樣子。"
我把手機輕輕放回他枕頭邊。
他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
"寶寶……明天給你做紅燒排骨……"
他在家從來不做飯。
第二章
我沒有叫醒他。
也沒有摔門，沒有哭，沒有質問。
我穿上外套，拿了鑰匙，輕輕帶上門。
電梯往上走。
六樓到八樓，不過二十秒。
走出電梯的一瞬間，我就看到了802的門。
防盜門上貼著和我家一樣的對聯。
紅底黑字，"家和萬事興"。
我們602那副，是去年搬家時他親手寫的。他說他練了三天毛筆字才寫出滿意的。
這一副，筆跡也像他的。
我走到門前，把耳朵貼上去。
很安靜。
但過了幾秒，里面隱隱約約傳出一首歌。
是那首老歌，我每次做家務時候都會放的那首。何駿說他最喜歡聽我一邊拖地一邊跟著哼。
現在，這首歌從我頭頂的天花板上飄下來，從這扇門后面飄出來。
我退后兩步，看了一眼門牌號。
802。
三個數字。
和我的生活之間隔著兩層樓板，***都復制了過去。
我轉身走回電梯。
回到602，何駿還在睡。
我在客廳坐了一整夜，沒開燈。
天亮了。
何駿從臥室出來，頭發亂糟糟的，沖我笑了一下。
"老婆，起這么早？"
"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