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不小的醫療費。"

他的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動容。

"所以我跟念瑤商量了一下，決定把這五十萬獎金轉給漪漪。大家覺得怎么樣？"

全場安靜了。

上千雙眼睛全部轉向我。

有好奇的，有同情的，有看熱鬧的。

商量？

他什么時候跟我商量過？

今天上臺之前，他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是"妝畫好了就趕緊坐下，別到處亂走"。

鐘漪漪已經站了起來，捂著嘴，紅了眼眶，身體微微發抖。

"不行的，顧總，這是蘇總監的獎金，我怎么能要呢……"

她嘴上推拒，右手無意識地撫了一下鎖骨上的項鏈。

那是一條玫瑰金細鏈，吊墜是一顆水滴形的紅寶石。

我見過這條鏈子。

三個月前我在拍賣預展上看中了它，轉頭跟顧晨霄提了一句，他說那東西設計老氣，不適合我。

原來不是不適合。

是不舍得給我。

顧晨霄轉過身，看著我。

他的表情很溫柔，眼底卻壓著一層我太熟悉的東西。

那個意思是：別給我丟臉。

我看著他。

看著那張我看了十年的臉。

"當然可以。"

我笑了一下。

"逾晨說得對，都是一家人，這點小事不值一提。"

他眼底的那層緊繃松開了，嘴角往上翹了一個弧度。

像在表揚一個聽話的下屬。

法務很快端上來一份打印好的《獎金自愿轉贈協議》。

一式兩份。

我的***號，銀行賬號，一字不差。

連落款日期都提前填好了。

準備得可真周到。

我接過筆，簽下"蘇念瑤"三個字。

鐘漪漪的眼淚掉了下來，沖上前，握住我的手。

"蘇總監，您人太好了，我一定不會辜負您和顧總的期望……"

她的指尖發燙。

她身上那股梔子花味的香水，跟我昨晚在顧晨霄車里聞到的一模一樣。

我把手從她的手指間抽出來，退開一步。

然后，我走向主持人，從他手里拿過了話筒。

全場又安靜了。

顧晨霄的眉毛動了一下。

"既然今晚氣氛這么好，我也借這個機會說兩件事。"

"念瑤。"他壓低聲音，向我走了一步，"話筒還給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