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糾結(jié)第二志愿，她頭上飄著——
選南大還是北師？我媽說選南大，我前男友在北師……選北師！不對渣男！選南大！可是他宿舍在北區(qū)……選南大！
右后方，班主任老周站在***巡視，他頭上飄著——
**填完我就退休。退休第一件事把*****燒了，去三亞。釣魚。不批作業(yè)。永遠(yuǎn)不批。
不是幻覺。
每個人頭上都有字。
我深吸一口氣，心跳砸著耳膜跳了三下。
忽然感覺有視線落在我身上，很重。
我順著那股視線看過去——
第三排靠窗，年級第一陸衍深正低頭填志愿，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一個字都讀不出來。
但他頭頂，一行彈幕正在緩緩飄過——
她眼睛紅了。
緊接著——
想把宋宜澤的椅子踢翻。
再然后——
冷靜。我是年級第一。年級第一不**。
停頓了兩秒。
……但我真的很想打。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鐘。
陸衍深抬起頭，正好和我對上。
他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耳尖發(fā)燙到泛出了一層薄汗。
彈幕又刷了一條新的——
她看我了。為什么看我。不要看我。再看我我會——
彈幕戛然而止，后面的字碎成了亂碼。
我趕緊轉(zhuǎn)回頭。
看了一眼宋宜澤。
他還在笑著往江城大學(xué)的欄里輸入信息。
頭頂彈幕穩(wěn)穩(wěn)飄過一行——
搞定。
我靠在椅背上，把手從鼠標(biāo)上拿開，擦了擦手心的汗。
宋宜澤又轉(zhuǎn)過來看我，擠出一臉心疼的表情。
"蕎蕎，你真的要去星海啊？那么遠(yuǎn)。"
彈幕：你去唄，正好分手我還省事。
"嗯。"
"那……異地戀也不是不可以，我們可以試試。"
彈幕：絕不可能。拖到暑假結(jié)束就提分手。主打一個體面。
他的嘴在說一套。
他的腦子在演另一套。
而隔了兩排的陌生學(xué)霸，面無表情盯著窗外的樹影——
彈幕里正認(rèn)認(rèn)真真地搜索"如何合法地讓一個人從地球消失"。
好吧。
這個世界，確實(shí)有點(diǎn)意思了。
第二章
出了機(jī)房，走廊里陽光很烈。
我在墻根底下站了一分鐘，做了一個決定。
分手。
跟嘴上說著"離家近"，腦子里全是"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