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正廳安靜了。
沈令瑤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灰。
她猛地站起來，撞翻了茶盞，滾燙的茶水潑在裙擺上，她顧不得。
"沈令歌——你——你把藥吐出來——！"
她嗓音已經開始嘶啞，尾音劈裂。
我看著她。
"姐姐，吞下去的東西，怎么吐？"
她的身體在顫抖。
腳步踉蹌沖過來，伸手就要掐我的喉嚨。
門被推開了。
父親沈懷遠匆匆趕來。
"怎么了？令瑤——令歌——出了什么事——"
沈令瑤撲進父親懷里，聲音嘶啞到扭曲："爹！她、她把解藥吃了——我中毒了——我的嗓子——"
父親看向我。
又看了一眼我手里空蕩蕩的紅木**。
他的臉色變了。
"令歌！藥呢？！藥是留給你姐——"
"藥被我吃了。"
我的語氣平平。
喉**的灼痛已經開始消退了。藥效來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反正只有一顆。"我看著父親的臉，"上一次也是只有一顆，對嗎？"
父親的嘴唇翕動了幾下，說不出話來。
沈令瑤靠在椅子上，渾身發抖，嗓音越來越嘶啞。每一個字都費盡力氣。
"妹妹……你怎么能……我是你親姐姐……"
淚水啪嗒啪嗒掉下來。
好一副可憐相。
我看著她。
目光平靜。
上一世，這副可憐相騙走了我的藥、我的嗓子、我的八年光陰、我的命。
這一世。
騙不了了。
父親還在沖我吼。
我什么都沒說。轉身走出了正廳。
身后是沈令瑤撕心裂肺的哭嚎。
我沒回頭。
走到回廊的拐角，翠屏在那兒等著，兩只手攪在一起，臉色慘白。
"小姐……您沒事吧……"
我清了清嗓子。
發出了一個清亮的音節。
翠屏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您——您的聲音——"
"嗯。"
我摸了摸喉嚨。
*。有點澀。但聲音在。
正在一點一點回來。
身后正廳里的哭聲越來越嘶啞。
直到完全——
沉默。
第三章
藥效來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喉嚨里那層枷鎖徹底松了。
"翠屏。"
清清亮亮兩個字，脆生生地砸在空氣里。
翠屏端著洗臉水，銅盆差點脫手。
"二、二小姐？您——您出聲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