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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未婚夫為庶妹要開城門養敵軍,我反手送他當亡國奴




邊關戰事吃緊的決戰夜,沈家軍的號角突然被迫吹響了撤退。

只因大帳里的庶妹拿著我未婚夫的令牌,哭喊著敵軍沒飯吃太可憐!

破城只在旦夕,心急如焚的我奪下令牌命她滾去領罰,

帶著父兄死戰三天三夜,終于在糧絕前擊退了敵軍。

沈家力挽狂瀾保住了大安江山,為五皇子蕭衍穩固了朝堂地位,

可他**那天,卻將我沈家滿門忠烈押上斷頭臺,親手砍下我父兄的頭顱:

“嬌兒只是心地善良看不得人受苦,你憑什么讓她受軍法委屈?”

“沈昭,要不是你咄咄逼人,她的手背怎么會擦傷留疤!”

他下令將我沈家滿門屠盡,任由野狗啃食我們尸骨。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庶妹舉著令牌要打開城門的那天,

這一次,我笑著看向旁邊同樣從尸山血海里重生的六皇子蕭湛,

殿下,既然他們要大開城門,那這**奴就讓他們自己去當吧。

......

沈嬌穿著一襲白色的狐裘,手里高舉著一枚玄鐵令牌。

她哭得梨花帶雨,眼眶通紅。

“姐姐,敵軍已經斷糧七天了,他們城外連樹皮都啃光了,真的太可憐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們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快讓沈家軍撤退吧,打開城門給他們送些吃食,他們一定會感恩戴德退兵的。”

破城只在旦夕,聽著她那荒唐的話語,我心急如焚,奪下令牌命她滾去領罰,我和父兄帶著沈家軍死戰三天三夜,力挽狂瀾保住了大安江山,為五皇子蕭衍穩固朝堂地位。

那一戰,我大哥被砍斷了右臂,二哥瞎了一只眼。

我更是落下了滿身暗傷,終生難以受孕。

我們沈家滿門忠烈,用血肉之軀鋪就了蕭衍的太子之路。

后來,我看著他**為帝,滿心歡喜期待他迎我為后,可映入眼簾的卻是——我的庶妹沈嬌穿著鳳袍站在他身側,他厲聲下令將我沈家滿門屠盡。

蕭衍親手將長劍刺進我父親的胸膛,血濺滿臉。

我跪在血泊里,看著父兄的頭顱滾落塵埃,看著母親和嫂嫂被拖進囚車。

三百多條人命,三百多聲慘叫。

我哭得眼睛流出了血,卻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蕭衍讓人挑斷了我的手筋腳筋,說這是對我“苛待嬌兒”的懲罰。。

他怪我行事乖戾,怪我用軍法苛待他那善良柔弱的心尖肉。

僅僅因為那天我打翻令牌時,不小心劃傷了沈嬌的手背。

沈家三百多條人命,竟然比不上她手上的一道紅痕。

“姐姐,你說話呀。”

沈嬌怯生生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她蹲下來想要拉我的袖子。

“姐姐,只要你跪下來向我認錯,我就留父親一條全尸,怎么樣?”

蕭衍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沈嬌立馬換了一副嘴臉,委屈開口,

“就算你討厭我,也不能拿這么多人的命來賭氣呀。”

我強忍疼痛側身避開她的手。

撲了個空的沈嬌立刻腳下一軟,順勢倒在地上,發出一聲嬌呼。

蕭衍見狀滿臉焦急,心疼地抱起跌坐在地上的沈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嬌兒。”

小心翼翼地拍著她的后背。

沈嬌順勢靠在他的胸膛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殿下,你別怪姐姐,姐姐也是為了大安好,她只是不懂得什么是慈悲罷了。”

好一個慈悲。

蕭衍轉過頭,額角的青筋直跳,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失望和厭惡。

“沈昭,你到底要咄咄逼人到什么時候?”

“嬌兒身子骨弱,你非要**她才開心嗎?”

蕭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沈昭,既然你不愿意向嬌兒道歉,那就好好‘報答’一下朕的將士們吧,你不是一向自詡忠烈嗎?這就當是朕給你最后的賞賜!”

他揮了揮手:“賞賜三軍。”

我的瞳孔猛地緊縮。

那些曾經跟我出生入死的士兵,此刻像嗅到血腥的鬣狗,一步步向我圍攏。

就在第一只手快要碰到我的時候,一道身影從血泊里撲了過來。

是蕭湛——那個我從不放在眼里的透明六皇子!

他的雙腿早已被敲碎,膝蓋骨碎成了渣,只能靠兩條胳膊拖著身體爬行。十根手指磨得只剩半截,露出白森森的骨茬,每爬一寸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淋淋的掌印。

他用斷指的殘肢**石縫,一寸一寸地挪到我面前。

“滾......開......”

他的聲音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碎肉,每吐一個字,嘴里就涌出大口黑血。

他撲到我身上,用那兩條已經廢掉的胳膊死死箍住我,把我整個人護在身下。他的身體像一面殘破的盾牌,隔在我和那群豺狼之間。

有人掰他的手指,斷指處的骨茬直接刺穿了他的掌心,血流如注,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把我箍得更緊。

高臺上,沈嬌依偎在蕭衍身側,手背上那道紅痕被她用粉色絲帕裹了又裹,正掩著嘴唇輕聲道:“陛下,六弟他......”

蕭衍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眼底終于有了一絲不耐煩。

“冥頑不靈。”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放箭。”

弓弦震響。

箭雨落下。

“......別怕。”

這是蕭湛說的最后一句話。

箭雨停了。

壓在我身上的那具身體終于不再顫抖。

蕭湛至死沒有閉上眼,那雙曾經漆黑的眼瞳空洞地望著蒼天,雙臂依然保持著環抱的姿勢,像一尊被射穿的雕像。

我抱著他漸漸冰冷的身體,張了張嘴,卻發現已經哭不出聲。

那是我最后一次睜著眼睛看這個世界。

直到下一波箭雨落下,冰冷的箭尖吻上我的后心,把我和蕭湛緊緊貫穿在一起,血濺三尺,意識墜入無盡的黑暗。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雁門關的中軍大帳里。

爐火燒得正旺,帳外號角聲還沒響,沈嬌正舉著令牌站在我面前,嘴里說著“敵軍太可憐”的鬼話。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沒有斷筋,沒有刀痕,骨節分明一如從前。

我活了。

不,是老天爺讓我重活了一次。

而我對面,六皇子蕭湛靠在行軍地圖旁,正漫不經心地擦拭著手中長劍。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那雙寒潭似的眼睛里,分明翻涌著和我一樣的——來自地獄的冷意。

他也重生了!

帳外,蕭衍掀簾而入。

他依舊快步走向沈嬌,依舊滿臉心疼地將她攬入懷中,依舊回過頭來,用那副高高在上的語氣對我冷聲斥責:

“沈昭,你到底要咄咄逼人到什么時候?”

我看著這個曾經傾盡全族之力去輔佐、去愛慕的男人。

原來他眼底的偏袒從來都沒有掩飾過,只是我前世瞎了眼,滿腦子都是家國天下,竟沒有看出來。

看著這場鬧劇,我胸口的血早就涼透了。

這一次,我沒有再說任何話。

我笑著看向旁邊同樣從尸山血海里歸來的六皇子蕭湛。

“殿下,既然他們要大開城門,那這**奴就讓他們自己去當吧。”

蕭湛收劍入鞘,薄唇微勾,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正合我意。”

蕭衍見我忽視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凌厲。

“沈昭,交出兵符。”

“從現在起,雁門關的城防由本王親自接管。”

“我不允許你用這種**的方式去殘害生靈。”

沈嬌躲在蕭衍懷里,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得意弧度,怯怯地說:

“殿下,姐姐把兵權看得比命還重,她不會給的。”

“要不算了吧,別為了我傷了你們的情分。”

蕭衍聽了這話,護著沈嬌的力道更緊了。

他伸出手,語氣不容置疑。

“拿來。”

我定定地看著他伸到面前的手,腦海里閃過前世滿地滾落的人頭。

我笑了。

笑得連肩膀都止不住地顫抖。

既然他們這么想當救世主,這么喜歡去度化那些吃人的豺狼。

那這滔天的功德,我不攔著。

我從腰間解下那枚調兵虎符,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拍在了蕭衍的手心里。

“好,兵符給你。”

“城防也交給你。”

“這雁門關的大門,你們想怎么開,就怎么開。”

蕭衍愣住了。

他大概沒料到我會這么痛快地交出兵權,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

他握緊了虎符,神色復雜地看了我一眼。

“你能想通最好。”

“沈將軍,你好好反省一下,別再這么市儈冷血了。”旁邊副將點頭哈腰附和蕭衍。

我轉過身,連看都懶得多看他們一眼。

“王將軍,傳令下去。”

“所有沈家嫡系將領,隨我即刻撤出外城防線,退守內城。”

帳篷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