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色底下露出一指寬的白茬，眼角的皺紋一道一道的。她把后半輩子的指望全壓在一個修水管的男人身上，就因為他會說一句"天冷多穿件外套"。
這么簡單的手段，就夠了。
陳建平瞅準了火候，一步上前攥住我**手。
"玉珍，我就知道你心軟。咱好好過日子，誰也攔不住咱們。"
我媽抬頭看他，反手握住他那只爬滿老繭的手，用力得四個手指關節都發白。
一轉眼，我成了那個****的壞人。
那個老騙子，反倒成了天底下最深情的男人。
我看著我媽臉上重新亮起來的那種蠢光，差點沒笑出聲。
行。
這戲，才剛開鑼。
《》
第二天下午，我請了半天假回家拿東西。
經過小區花園的時候，我停住了。
陳建平坐在長椅上。
身旁坐著A棟的王秀芹，王阿姨。
六十出頭的獨居寡婦，丈夫走了三年多，女兒在外地上班，平時一個人住。
陳建平的胳膊搭在長椅靠背上，嘴湊到王阿姨耳朵旁邊，不知道在說什么。
王阿姨笑得滿臉褶子，還往他那邊靠了靠。
那個距離，那個架勢，跟他在我媽面前的模樣一模一樣。
我沒動。
退回拐角，掏出手機，按了兩下快門。
回家路上，我"碰巧"遇見了物業前臺的小周。
閑扯了幾句，我順嘴提了一嘴。
"小周，最近有人打聽過我媽那套房子的行情嗎？"
小周愣了一下。
"蘇姐，你怎么知道？上禮拜陳叔還來問過我呢，問你們那戶型能不能值個一百八。"
一百八十萬。
兩室一廳，市中心老小區，地段好，學區房。
我**全款房。
加上每個月四千五的退休金，就是方玉珍這輩子的全部家當。
也是陳建平的全部目標。
我站在單元樓入口，把手機揣回兜里。
不能等了。
再等下去，東西都得讓這老東西搬空。
《》
第三天一早，我媽端著一碗熱牛奶，小心翼翼敲我的房門。
推開一條縫，臉先探進來，掛著討好的笑。
"小念，前兩天是媽急了，不該甩你臉子。你別再跟老陳過不去了，他是真心實意要跟我過日子的。"
我接過牛奶，喝了一口。
"媽，對不起。是我反應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