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鷹隼般的眼睛，看人時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慢。
他也是陸知意的青梅竹馬。
不，嚴格來說，顧天驕比蘇妄塵更早認識陸知意。他們三歲就一起在城寨的巷子里跑過，七歲一起偷過祥記冰室的菠蘿油，十二歲一起翻過城寨的天臺圍墻。如果不是蘇妄塵的出現，顧天驕大概會理所當然地認為，陸知意是他的。
所以顧天驕恨蘇妄塵。
那種恨不是明刀明槍的恨，而是一種更陰冷的東西——他會在蘇妄塵被人欺負時站在一旁看，會在老師面前不動聲色地告狀，會在陸知意面前裝作體貼大度，轉身就把蘇妄塵的課本扔進水溝。
蘇妄塵都知道。
但他從來沒有跟陸知意說過。不是因為懦弱，而是因為他太了解陸知意了。那個女孩最討厭的就是告狀和小家子氣。如果他開口說顧天驕的壞話，輸的那個人一定是他。
所以他選擇了另一種方式——比顧天驕更溫柔，比顧天驕更細心，比顧天驕更讓陸知意感到舒服。
他知道陸知意喜歡喝凍檸茶少冰多糖，知道她怕打雷的時候會縮在被子里發抖，知道她每次**前都會緊張得咬指甲。這些細節，顧天驕從來不在意。在顧天驕眼里，陸知意是一件他遲早要得到的戰利品，而蘇妄塵只是一個礙眼的螻蟻。
放學鈴聲響了。
蘇妄塵站起身，拍了拍校服褲上的灰，走到城寨小學的鐵門前。陸知意背著書包走出來，校服領口微敞，頭發散在肩上，夕陽把她的臉染成了蜜色。
“等多久了？”她的聲音帶著一點不耐煩，但嘴角是翹著的。
“剛到。”蘇妄塵接過她的書包，自然的像呼吸。
陸知意瞥了他一眼，忽然伸手在他嘴角抹了一下：“菠蘿油的屑，撒謊。又從祥叔那兒蹭吃的了？”
蘇妄塵耳根微紅，沒有說話。
兩個人并肩走在城寨的巷子里，腳步默契得像是踩同一個節拍器。頭頂是密密麻麻的招牌和電線，腳下是永遠濕漉漉的石板路，空氣里混著燒鵝、草藥和洗衣粉的味道。
“妄塵。”陸知意忽然開口。
“嗯？”
“下個月我要去英國了。”
蘇妄塵的腳步停頓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我知道，你阿媽辦好了簽證。”
陸知意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