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有。
“你把我的藥拿給郭洪生了？”
他那邊頓了頓，居然沒有否認。
“你都知道了？”
“裴向安，那是我的救命藥！”
我聲音太大，護士站的人全看了過來。
電話那頭卻很平靜，甚至帶了點煩。
“媽，你先別激動。岳父那邊昨天突然呼吸困難，醫生說再拖就危險了。你這邊不是還能再等等嗎？”
我笑了。
等？
我為了這支藥，把房子都賣了，他跟我說等等？
“誰告訴你我能等？”
“醫生不是說延緩嗎？又不是今天不用明天就……”
他說到一半，停住了。
大概也意識到這話太難聽。
可難聽的話說出口，就收不回去了。
我捏著手機，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
“把藥要回來。”
“已經用了，怎么要？”
“那你就給我一個交代。”
他沉默幾秒，像終于不耐煩了。
“媽，我也是沒辦法。你和我岳父，非要選一個，我總得先保住我的婚姻吧？婷婷已經因為這事哭一晚上了，我夾在中間很難做。”
我忽然覺得荒唐。
原來我和藥，都成了他婚姻里的絆腳石。
“所以你就犧牲我？”
“你別把話說那么絕。我以后會想辦法補償你。”
補償。
我命都快沒了，他跟我談補償。
我聽見自己冷冷地問：“如果今天躺在醫院里的是我，你會先救我嗎？”
那邊安靜了很久。
久到我心里那點可笑的期待都涼透了。
最后他說：“媽，你別逼我。”
我把電話掛了。
那一下，手不抖了。
心也不疼了。
像什么東西，徹底死了。
我在醫院走廊坐了整整半小時。
旁邊病房里有人在哭，遠處推床輪子碾過地面，發出鈍鈍的響。我以前在藥房上班時，最熟這種聲音。那時候我總覺得醫院是和死神搶人的地方。
現在才發現，有時候，把你往死里推的，不是病。
是家人。
中午，我拖著發僵的腿回出租屋。
剛到門口，就看見一個高個男人站在樓道里，白襯衣卷到手肘，手里拎著保溫袋。
我認得他。
沈硯舟。
我**沈北山和前妻生的兒子，也就是我名義上的繼子。
這些年我跟沈家來往不多，和他更少。說白了，我和他沒血緣，當年又因為我和他